琳寒奋力点头,潭儿缓缓闭上双眼,嘴角是安详的笑,毫无临死前痛苦的挣扎。轻轻吻上她冰冷的唇,听到她最后的声音——
潭儿“风起了……”
长相别离,爱,不复重生。
五年后。
山头的荒地已变成一片田,田畔是一座木屋,木屋内住着一个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依然自在。木屋后有一个小小的坟,坟中是他今生至爱的女子。每日,空闲的时候,那人便到坟前陪她说话。坟的四周开满幽然雅致的小花,很美。
林寒“潭儿,今年南山开的茉莉花好香,我采来,给你泡茶喝。”
林寒“潭儿,风月轩的耳坠很漂亮,我买来,你试试。”
林寒“潭儿,我们的剑都生锈了……如果它们早些生锈,该多好。”
林寒“潭儿,渡我们的船家昨日病逝了,我去看他……多可怜啊……”
林寒“潭儿,听说东启派的掌门被人杀了,唉,怎么又有人看不开呢……”
……
偶然一天,一个陌生男子走进了院子。看见林寒在屋中忙些什么,亲亲热热叫了声:“林兄!”林寒走出来,看这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有些熟悉。再看看那人左边空荡荡的袖管,有些茫然。
“林兄,五年前,福临客栈……”哦,林寒猛然想起,这人是福临客栈多次帮助自己的店小二。想到那段记忆中有潭儿的影子,林寒有些激动。
林寒“兄弟!原来是你!快请进屋!”
二人如同亲兄弟一般,畅饮畅谈。“林兄,嫂夫人怎么不在?”林寒被这一问弄得痛心不已,情到悲处,又恰逢故友,便将自己的故事从小到大,林林总总,一桩桩一件件都毫无保留的讲给这个值得信赖的兄弟听。
谁知那男子听后,叹惋一声道:“林兄,这是个误会。”
林寒误会?
“那姑娘是东启派掌门的师妹,当年给那掌门致命一击的人是她的师兄,名曰风起。”林寒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问道
林寒可她为什么要替她的师兄承担这个罪名?这……
“林兄有所不知,她与她师兄从小一起长大,真所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师兄参加灭冥事件之前,是与她有过婚约的。”
林寒顿时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被活生生的抽走了。困扰了他五年的谜原是这样一个答案,早知如此,宁愿它今生永是个谜。潭儿每在生死关头,都说风起了,就连她弥留之际最后的只字片言,也只是他师兄的名字。在她心里,只有风起,而没有林寒。欲哭无泪。
林晗似乎醉了,醉中他明白了一句诗:多情因笑我……男子在桌前自斟自饮,他说:“林兄,当年冥派的浩劫中的确有一个人幸免于难,那个人,是我。”
林寒“没猜错的话,东启派掌门风起也是你杀的,对吧?”林寒眯着眼睛,靠着椅子问道。
“林兄果然聪明。我为本派除掉风起,搭上一条胳膊,不知算不算忠义?”男子问道。
林寒“算,当然算。在下佩服!”林寒拱拱手,依然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