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儿感到一阵温暖,虽然疲乏的睁不开双眼,但她知道这是林寒的怀抱。
林寒“潭儿,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我要讲给你听。”
那是属于我的故事,属于林寒的谜——从我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起,便独自一人居住在林野深处的一个小木屋中。每隔两三天,师傅会带着食物和衣物来看我。师傅一向寡言少语,教我剑法时却异常耐心。我想,师父是爱我的,毕竟,从记忆的源头起,他始终不离不弃。
每个清冷的夜,伴随着那让人心惊胆战的野兽的嚎叫声,我害怕的瑟瑟发抖。我紧紧握着剑,死死盯着那扇破旧的木门,我想如果有野兽冲进来我就和他拼了,想着想着,累了困了,连带着不安睡去。醒时,我手中仍紧握着那把剑。
黑夜日复一日的折磨着我,可我从未流过一滴泪。因为师傅说过,寒儿,你要坚强。有时师傅也会问我晚上是否害怕。我故作轻松地笑笑,说不怕。师傅爱怜地摸摸我的头,说,好小子,真像你爹。
我从不问师傅,我爹是谁,我只愿自己活得有骨气。时光便在这寂寞中缓缓流逝。十五岁那年,师傅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偶然一天,一个自称是我师叔的人找到我,他说,林寒,你跟我来。我们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宏伟的建筑,表情严肃的人们,还有那个“冥”字,让我记忆犹新。
曲廊长苑,琳琅满目的装饰,终于,在深院的密室中见到了师父。我高兴地叫他师父,他和蔼地笑了。师叔说,寒儿,你应叫他爹。从那时起,我知道了,我的师傅是冥派的掌门,他也是我爹。
爹的手腕上是一串紫晶珠链,那是娘留下的唯一遗物。二十年来,爹始终带着它,久而久之,它便成为掌门的象征。爹说,寒儿,三日后你来继承掌门之位,爹会亲手为你戴上这串紫晶珠链。师叔送我回去时告诉我,我娘是武林元老韩泰宗的女儿,韩泰宗将女儿许给他的弟子柳卿,不料,新婚前夜,娘与爹私奔了,后来,我便降生了。
可不久之后,冥派内部有人勾结柳卿,暗中将娘劫走。爹很自责,他知道这冥派并不安全,所以只好将我密藏入林中,待我长大成人,可自卫防身之时,再将我接出那片林野,爹为了救娘,终年与柳庄战事不断。娘不愿爹每日拼杀,誓不再见爹,让爹好生过日子。
爹不甘,直到娘为柳卿生下一个孩子,叫柳承明。娘终因相思成疾,为爹而死。爹誓与所谓名门正派势不两立,从此冥派便成了邪派。你爹是被逼成这样的。这是师叔临走前最后一句话。三日后,整整一天没有人来接我。
我在黄昏时跑到了冥派之地,远远便闻见刺鼻的血腥之气,走近,只见横尸遍地,满门被屠。密室之中,爹受伤无数,面容愤慨而冷峻,那一双充满威仪的眼睛,见到我之后,竟缓缓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