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热闹,可是好像容不下一个渺小的自己。
金泰亨看着嬉闹的几个人,默默地站起身进了别墅。
金泰亨求求你,不要出现好吗?
强撑着进了房间,铺天盖地的眩晕感袭来,他跌跌撞撞地爬到床头柜旁边,颤颤巍巍地从里面摸出药瓶。
趁自己还有意识,他努力地倒出药片塞进嘴里。
金泰亨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金泰亨蜷缩在角落,痛苦地抱着头呜咽着。
怎么就在自己有了在乎的人的时候,以为彻底痊愈的时候,黑狗又复发了。
金泰亨你还有温殊,小殊啊······
金泰亨用力地甩了自己两个巴掌,迫使自己清醒。这对早已适应这种程度疼痛的他来说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他想起了什么,费力地从床下摸出一把美工刀。一把他藏起来以免自己再用的美工刀。
金泰亨我是泰亨,金泰亨,孤儿。我喜欢小殊,温殊,金元赫的女儿。
他神神叨叨地念叨着,神智早就被疯狂占据。
终于,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拿着美工刀往自己的胳膊上一道一道划着。
冰冷的刀刃在清冷月色的照耀下散发着幽幽寒光,所及之处无不渗出鲜血。
如同······寒川之上的玫瑰妖冶。
金泰亨怎么办。怎么办。
金泰亨逐渐冷静下来,看着一地狼藉,他无助地哭着。
他又一次违背了自己。她,也会害怕,嫌弃这样的自己吧。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能照顾好她呢。
温殊六哥,你在吗?
门外传来温殊的声音。
金泰亨紧张地一动不敢动。他不想让她看到狼狈的自己。在温殊面前,他一直扮演的是文质彬彬的哥哥形象。
可是,他好想打开门抱抱她。这样,自己也能好受一点。
温殊六哥,你在吗?
金泰亨有事吗?
金泰亨忍不住了。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他的门没关严,温殊直接循声推门而入,还要开灯。
金泰亨别开灯!
金泰亨阻止,不想让自己丑陋的一面暴露在她眼前。
可是晚了。
温殊六哥,你······
不如他所愿,温殊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西瓜滚落在地,她杏眼圆瞪,捂着嘴难以置信地向后退去。
金泰亨对不起,对不起小殊,吓到你了吧。
他很愧疚,也很自责,舔了舔苍白带有血迹的唇,咬牙关上灯。
金泰亨你还是······走吧。
金泰亨无力地说道。谁会接受一个怪物呢。
他听见黑暗中温殊微微的啜泣声,明显被吓得不轻。下一秒,手臂上一阵温热袭来。
温殊六哥,痛不痛啊。
温殊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金泰亨胳膊上的疤痕,语气满是心疼。
金泰亨不痛,不痛。有小殊关心,六哥就不痛。
金泰亨哽咽着,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伸手将温殊紧紧地搂在怀里,生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金泰亨我这样,是不是很可怕。
他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当时就算是温殊在场,他也不敢保证不会伤害到她。
温殊不怕,不怕。
温殊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她尽量克服自己的恐惧,给予金泰亨更多的安慰。
温殊以后小殊都在,不要伤害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