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溶溶,星辰闪烁。
宫宴刚刚结束,各家的公子小姐们都上了自家的马车。
沂钧哥哥,我不想坐车。我们走回去吧?


(细心替女孩整好披风)还有这么远,你能走吗?
(摇摇少年胳膊)不妨事的,你带我去逛夜市好不好?


不去。夜里凉,你身子不好,要是受了风寒我可担待不起。
一刻钟后。
少年抱臂走在女孩旁边,剑眉微蹙,看她跑跑跳跳对什么都新奇。明明身子弱又不肯戴兜帽,真是不让人省心。
沂钧哥哥你看那个人会喷火!


(扶额)街边卖艺耍把式的,大惊小怪。

你若喜欢,我也学了往后演给你看。
(想想骄矜清贵的小世子吞剑喷火碎大石)噗,算了算了,你可千万别学这个。

两人正说笑着,前面铺子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小少女眼睛发亮,拽着怀颂便直挤进人群里看热闹。

哎你这个人!这玉佩明明是你自己掉在地上摔碎的,我根本就没碰到啊!

小公子,我看您这穿着打扮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我这小本生意可经不起您这么闹啊。

这玉佩可是小店的镇店之宝,您今天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同店里的伙计使眼色)阿贵,准备去官府报官。

(又急又气)我是瞧你家的玉佩纹样好看,有心想买,叫你拿给我看看。

可我还没接到你就松了手,今日就算去了官府,这玉也不是我摔的!
(拍手)老板不是要报官?小伙计你还愣着干什么?

出门左拐进了隆顺街就是衙门,快去啊。


你又是哪里来的小姑娘?去去去,瞎凑什么热闹。

(向前走了半步,将令仪护在身后)
少女笑盈盈地搭上少年的胳膊以示安抚,不紧不慢地开口。
玉片刚碎裂的时候边角锋利,且会有玉渣碎屑,但本来就碎了的玉质断处较为圆润,没有过多残渣。

用蜂蜜,桐油,蜜蜡和杏仁粉混合,将玉石浸泡一个月,就能把断处粘合在一起,完好如初。

接好的玉器外层有浅浅的釉质,粗略一看不会被发现,但细看就会发现端倪,所以只能瞒得了一时。

(笑)老板可还打算报官吗?


(咬牙)是我疏忽摔碎了玉佩,你们走吧。
转过街角。

今天的事谢谢二位。
不妨事。天色晚了,小公子快早些回家吧,往后出门在外要多留个心思。


(不悦)玉不过手的规矩都不懂得,难怪会遭人诓骗。

你!
街道两旁高高挂了灯笼,暖黄灯火照映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画面生动鲜活。少女伏在少年背上,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对不起呀沂钧哥哥。我闹着要逛夜市,没想到才走了几步就累了,还要麻烦你背我回去。

你累不累呀?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觉得我现在可以了。


(揶揄)你的力气都用在替人出头解围上了吧?
我……


把兜帽系好,这次回去若是敢生病,我便再也不带你出来玩。

上次答应给你带的话本也不作数。
(小声嘟囔)真凶。


我知道你从小聪慧,但女孩子家在外面不要锋芒毕露,也少替别人出头。

平白惹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万一招来报复给人欺负了去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吗?

今天就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才敢说那些话的啊。

少年脚步一顿,感觉呼吸莫名其妙停了一拍。

下来,到了。

(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铃)送你的。
咦?好精致呀。哪里来的?


(闪烁其词)刚才在路边小摊买的。

柔儿?!
青年神色焦急,似是已等了许久。

(把手里的大氅给女孩披上,又塞给她一个小手炉)怎么在外面玩了这么久?

冻着没有?累不累?
没——


柔儿有我照顾,自然不会受累。

(微笑)劳烦世子爷操心,现下柔儿到家了,时候不早,世子也请回吧。
(被裹成棉球拽进屋里上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先生放心,我真的没事儿。

就只是到街市上转了一圈,哪儿都没去。


(皱眉)我知道柔儿和小世子关系亲厚,但毕竟男女有别。柔儿年纪也渐长,再过两年便要及笄,应当把握分寸,懂得避嫌了。
怎么了?先生你说。


女儿家的小字怎能让外男随意称呼?
(不解)可先生也一直叫我的小字,还唤我柔儿啊。


我是先生,自是不同。

柔儿早些歇息吧,明日我继续教你作诗。
青年匆匆忙忙出了门,手炉也忘了带走,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
今天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仔细端详少年送的银铃)我还是觉得这铃铛好眼熟啊。


小姐,沐浴的热水备好了,要不要泡香料?

咦?这不是小棉球脖子上系的铃铛吗?

不对不对,这个要大好几圈,镂刻花纹也精致多了。
(深呼吸)李、怀、颂。

算他今天走得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