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等待

走出殿门，魏亦辰还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神情十分严肃。看到我们出来，他似乎才松一口气。

师傅领着我们回去的时候，也许是因为担心我，也许是因为好奇，魏亦辰一直在我身边小声地问这问那。

“他真的没把你怎么样？那个地方里面什么样？他跟你说了什么？说了多久？有没有吓着你？”

我忍不住笑了：“师兄，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盯着我，一副不听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

我放慢脚步，跟他并排走，把殿里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到龙王问我“想不想当龙王”的时候，魏亦辰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看起来有些紧张地问：“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想。”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起来，那个笑容压都压不住。

“笑什么？”

“没什么，”他别过脸去，“就是觉得，你果然还是你。”

我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也没追问。反正他这人说话经常这样，让人听得半懂不懂的。

走在前面的师傅忽然开口：“亦辰，你今天话很多。”

魏亦辰赶紧闭上嘴，可没过一会儿，又凑过来小声问：“那他最后怎么说？”

我想了想，把龙王那句“等你真的准备好了再来找我”告诉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会去吗？”

“不知道。”

“什么时候准备好了？”

“也不知道。”

他点点头，没再问了。

我们一路走回住处，师傅让我回屋休息，说明天再细说今天的事。我确实有点累，便乖乖回屋躺下了。

可躺下也睡不着。我的脑子里全是那个昏暗的殿宇，那些刻在柱子上的龙，那个白发苍苍却眼睛亮得吓人的老人。还有他那句话：有些路，不是你选的，是路选了你。

什么意思？我翻来覆去想了半天，越想越糊涂。

第二天，师傅把我叫去，详细问了昨天见龙王的经过。我一一说了，她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我说完，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你觉得龙王这个人怎么样？”

我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看不透。”

“能让你一眼看透的，也当不了龙王。”她点了点头，又问，“他说的话，你记得多少？”

“记得一些。”我把那些话复述了一遍。

师傅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南枝，你记住，龙王见你，不是随便见的。他是想看看你，看看你值不值得龙族等。”

“等什么？”

“等你长大。”师傅看着我，“等你真的成为那个能扛起天的人，能扛起我们龙族的天的人。”

我愣住了。

师傅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想，至少现在不想，也许以后也不想。可有些事，由不得人。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好好长大。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点点头，师傅挥挥手让我出去。走到门口，她又喊住我。

“南枝。魏亦辰……对你很好。”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说这个，只好点点头：“嗯，他是我师兄嘛。”

师傅看着我，目光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去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