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仰慕者

新月饭店门口，刚从外面回来的尹南风面色如霜，身影带风。

早就候着的罗雀上前道。

直直地掠过他，尹南风果断地回绝了。现在她看到那老东西就烦，怕是吃饭也难以下咽，又何必上赶着找不自在？

低沉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下一秒，一身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踱步而来。淡淡的光线中，墨色的身影，仿佛踏着夜色而来，浅淡也厚重，夹杂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无尽阅历。

心头猛地被撞击了一下，尹南风敛了敛心神，压住心底的蠢蠢欲动。当初她就是被他这副模样骗了去，如果再在这上面跌一回跟头，那她岂不是白活了二十多年？

她嗤笑了一声。

说话声戛然而止，讥讽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难受得紧。尹南风抿了抿红唇，到底没有拒绝，她扭过脸，先一步迈开脚步。

锅包肉，酸辣土豆丝，外加一小锅鱼汤。虽然只是家常菜，但看样子似乎还不错。

尹南风扶着下巴，盯着灶前男人的背影，颇为满意。

这个老不死的，除了年龄大了点，倒还真是宜室宜家。

将盛好的米饭递给她，张日山在她对面坐下，示意她可以开动了。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右手心只剩淡淡的几道疤，执筷的手修长有力，一眼看去，倒是清贵自持，异常赏心悦目。

食不言寝不语，两人都是教养极好的人，默默地用着餐，虽然没有说话，却一点也不尴尬，反倒十分舒服。

大老远的，就听见坎肩在那大呼小叫，待他走近，看清张日山对面坐着的人时，瞬间消了声。

讪讪地挠了挠头，他刚想脚底抹油，却被叫住了。

放下碗筷，张日山递给她一方手帕，自己取了纸巾，轻拭嘴角。

看了一眼尹南风，坎肩欲言又止。

擦了擦嘴，尹南风识相地起身。

对于她，张日山并不想避讳什么。

见他这么说，尹南风顺势又坐了回去，她撑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盯着坎肩。

当事人都不介意，坎肩自然有事说事。

听到这个名字，尹南风眼里闪过一丝冷芒，她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三个字，犹如兵戈之声，划擦出无边冷意。

当年，吴邪带着张起灵和王胖子大闹新月饭店，也学张大佛爷点天灯，结果事到临头了却想赖账。虽然最后有人出面调停，但他们三跟新月饭店的梁子，也就这么结下了。

打了个寒颤，坎肩默默地往后缩了缩，不敢去看尹南风。他家老板跟新月饭店的恩怨，他也曾听说一二，所以在这新月饭店他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生怕惹到了这位姑奶奶。

不欲再听下去，尹南风眼波一转，又回到了平日里荣辱不惊的模样，将手帕叠好放进口袋，她款步走了出去。

看着她明目张胆地“私吞”了自己的贴身物件，张日山莞尔一笑，眼光愈发柔和，连身上冰冷的气息都散了几分。5

不曾见过他如此温和的样子，坎肩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

俗人堂。

王胖子把玩着手里的磁带，对着大金牙长吁短叹。

冷不丁插了一句，大金牙想到多年前的惊鸿一面，心又开始痒了起来。

说着说着，他一把扔了眼镜，扶额唏嘘不已。

看着大金牙相思成疾的样子，王胖子心思一转，脱口而出。

他顿了一下，终于点到了正题。

听他这么说，大金牙瞬间来了精神。

拍了拍大金牙的肩膀，他继续哄骗道。

大金牙有些明白了。

见他上道，王胖子一拍大腿道。

就在大金牙意动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