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羽看着眼前女子,眉眼温和,却一眼便看穿她眼底藏不住的执念与不甘,语气平静:
“既然是司音的朋友,便暂且留下修行,只是昆仑墟戒律森严,切记守心守行。”
“是,玄女记住了。”玄女连忙躬身应下,姿态恭敬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墨渊自始至终目光只落在白梦羽身上,淡淡吩咐:
“既留下,便跟着司音一同修行,不可扰乱昆仑秩序。”
话音落下,他便走到白梦羽身侧,轻声问她今日灵力是否安稳,全然没将旁人放在眼里。
玄女站在下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甲暗暗掐进掌心。
她既羡慕白浅能拜在白梦羽门下,更嫉妒白梦羽能得墨渊上神这般倾心相待,心底的不甘,如同野草一般疯狂滋长。
而瑶光上神时常来昆仑墟找白梦羽饮酒闲谈,一眼便看穿玄女那点小心思,私下悄悄提醒白梦羽:
“你那小徒弟带来的人,心思不简单,你多留心些,别让她给司音惹麻烦,更别让她扰了你。”
白梦羽轻轻点头:“我知道,我会看着司音。”
东华帝君虽远在太晨宫,却也暗中遣了重霖传话:
“帝君说,师父护徒弟天经地义,昆仑墟若有不安分之人,不必留情,一切有他。”
白梦羽心中一暖。
她有墨渊寸步不离,有东华师父暗中庇护,有瑶光知己仗义相护,还有白浅这个乖巧徒弟。
纵使有人心怀不轨,又何足惧哉?
只是她未曾料到,玄女留在昆仑墟后,日日偷看白浅与离镜私会,又嫉妒白浅的容貌与身份,竟悄悄动了歪心思。
她一边模仿白浅的言行举止,一边借着探望白浅的名义,频繁靠近炎华洞,刻意出现在离镜面前。
离镜本就因白浅“男子”身份苦恼不堪,遇上温柔似水、又酷似白浅的玄女,一时之间,竟渐渐乱了心神。
昆仑墟桃花开得漫山遍野,暖风卷着花香,拂过清玄殿的玉阶。
白浅正垂着头,有些心不在焉地摆弄着腰间玉佩,近来与离镜的纠葛,叫她眼底添了几分少年人不该有的愁绪。
玄女则侍立在一侧,低眉顺眼,眼底却藏着细碎的算计。
白梦羽端坐殿中调息,墨渊陪在她身侧,指尖轻搭她腕间,替她稳固灵力,目光温柔得近乎纵容。
瑶光倚着玉柱饮酒,一派洒脱坦荡。
殿外飘来一缕清温和风,不沾仙泽,不带魔气,却让人心头一安。
青衫折扇,眉眼温雅,东方彧卿缓步而来。
他一踏入殿内,目光便牢牢落在白梦羽身上,万千牵挂都藏在那一声轻唤里:
“骨头。”
只两个字,温柔得能滴出水。
白梦羽睁开眼,见是他,眼底微暖:“东方,你怎么来了昆仑墟?”
东方彧卿走近,视线一寸不离她,似要将她这些时日的安好与不妥都看尽,轻声道:
“放心不下你,便来了。”
墨渊收回手,神色淡淡,却并未不悦。
他看得明白,东方彧卿对骨头的心意,干净、坦荡、只护不夺,从无半分僭越。
东方彧卿温温一笑,随即敛了笑意,语气沉了几分:
“我此次来,是为擎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