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客气。”瑶光挥了挥手,洒脱至极,“我走了,不打扰你们。改日我备上佳酿,再来找你闲谈。”
说罢,她身影一拂,便化作一道清光离去。
从头到尾,没有争执,没有刁难,没有雌竞。
只有两位骄傲而通透的女子,一眼相知,彼此惺惺相惜。
殿内恢复安静。
白浅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
“师父……瑶光上神她……好酷啊……”
白梦羽轻轻笑了笑,没有答话。
墨渊已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没有为难你?”
“没有。”白梦羽摇头,“她是个坦荡之人。”
墨渊悬着的心彻底落下,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无论她来做什么,我都会护着你。谁也不能让你受半分委屈。”
白浅立刻捂住眼睛,假装看天: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白梦羽轻咳一声,微微偏过头,耳尖微热。
不过半日,昆仑墟外仙云轻卷,一道素白身影踏云而来。
瑶光上神果真如约而至,手中提着两坛封尘万年的仙酿,衣袂翩跹,笑意坦荡,再无半分初见时的疏离与试探。
殿外仙官刚要通传,她已笑着摆手:“不必惊扰,我寻白梦羽闲谈。”
话音未落,人已步入清玄殿。
白梦羽正静坐调息,见她前来,起身相迎,语气自然了许多:“你果真来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瑶光将酒坛放在玉案上,拍开泥封,瞬间清香满殿,“这是我藏了七万年的瑶池仙酿,寻常人想尝一口都难,今日,只与你共饮。”
一旁正趴在案上练字的白浅耳朵一竖,立刻放下笔,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小模样写满了吃瓜期待,却又不敢太过明显,只能假装摆弄毛笔,偷偷瞄着两位上神。
白梦羽看着案上佳酿,轻声道:“劳你费心。”
“什么费心不费心。”瑶光拉着她在玉垫上并肩坐下,亲自为她斟满一杯,“我活了这么多年,看得上的人没几个,你是第一个让我真心觉得——墨渊眼光不差。”
她举杯,语气坦荡:“以前,我把你当情敌;如今,我把你当知己。这杯,敬你。”
白梦羽举杯与她轻碰,清酒入喉,温润醇香:“也敬你,磊落坦荡。”
两人就这般相对而坐,一杯接一杯,不谈情爱,不聊纷争,只说九天风光,只谈修行心得,时而轻笑,时而低语,气氛轻松又融洽。
瑶光喝了几口,眼底多了几分柔和:“说真的,我从前总觉得,墨渊那样的人,注定孤独终老,谁也配不上他的清冷与执着。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他不是无情,只是没遇到那个能与他并肩、不卑不亢的人。”
白梦羽轻轻一笑:“他看着冷淡,其实比谁都重情义。”
“是。”瑶光点头,语气释然,“我争了数万年,放不下的从不是他这个人,而是我自己的心结。如今看清了,反倒轻松。往后,你便是我在这九天之上,最在意的知己。”
她顿了顿,拍着胸脯保证:“以后谁敢在你面前嚼舌根,无论是天界老古董,还是四海八荒的闲杂人等,你尽管告诉我,我替你收拾!谁让你是我瑶光认可的人!”
白梦羽心中一暖:“有你这句话,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