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话音未落，一道身着素白金纹仙袍的身影已缓步走入。

容颜端丽，气质高华，眉眼间带着上古上神独有的骄傲与清冷，正是四海八荒皆知、痴恋墨渊数万年的——瑶光上神。

她目光一落，便径直落在白梦羽身上，没有看旁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审视：

“你就是白梦羽？”

白浅缩了缩脖子，悄悄往师父身后躲了躲——这位上神的气场，实在太强。

白梦羽缓缓起身，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瑶光上神。”

瑶光目光在她周身轻扫，语气淡淡，却藏着几分直白：

“我听闻，墨渊将你安置在清玄殿，寸步不离，连收徒之事，都尽数推到你身上。”

这话听似平淡，内里的试探与在意，一目了然。

白梦羽平静应声：“上神若为墨渊上神而来，可去前殿寻他。”

瑶光轻轻一笑，笑意里带着几分坦荡，无半分阴鸷：

“我不是来与你争执的。我只是想亲眼看看，能让墨渊这般放在心尖上的人，究竟是何模样。”

她顿了顿，语气坦荡得令人意外：

“我恋慕墨渊数万年，论资历，论地位，论相伴时长，这九天之中，无人及我。我本以为，这世间无人能再入他的心。”

白梦羽看着她，没有回避，也没有争锋：

“我与墨渊，是并肩历过生死之人。我无意与谁相争，只是恰好，他愿护我，我亦信他。”

“好一句并肩生死。”瑶光轻轻点头，眼中竟生出几分欣赏，“我见过太多为了靠近墨渊而机关算尽的仙者，你是第一个，这般坦荡、不卑不亢。”

她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放缓：

“我今日来，本是想与你分个高下，看看你究竟配不配得上他。可我看出来了——你不是依附于他的仙者，你与他，是旗鼓相当。”

白梦羽微怔。

瑶光轻声续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墨渊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他万年清冷，从不会为谁分心，更不会将谁护在羽翼之下。可他待你，是真的放在心上。”

她望着白梦羽，忽然轻轻一笑，卸下了所有高傲与锋芒：

“我争了数万年，如今终于明白，有些事，强求无用。他心里有谁，便是谁。我瑶光虽傲，却也输得起。”

白梦羽看着眼前这位坦荡磊落的上古上神，心中也生出几分敬意：

“上神光明磊落，令人敬佩。”

“你不必称我上神。”瑶光摆了摆手，语气已然亲近了几分，“往后同在九天，你若不嫌弃，便叫我一声瑶光。我虽不能再以女子之心伴他左右，却愿以挚友之姿，护你们周全。”

白梦羽轻轻点头，语气温和：

“瑶光。”

一声称呼，隔阂尽消。

一旁的白浅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和好了？不打架吗？

就在此时，殿门再次被推开。

墨渊缓步走入，玄色衣袍不染尘烟，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白梦羽身上，确认她无恙，才淡淡看向瑶光，语气平静：

“你来了。”

瑶光看向他，眼神坦荡，再无痴缠，只剩老友般的从容：

“我来看看，让你魂牵梦绕的人。如今看过了，我放心了。”

墨渊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却也明白她的释然。

瑶光轻笑一声，转向白梦羽：

“日后在昆仑墟若有麻烦，或是有人敢在背后议论你，尽管告诉我。九天之中，我瑶光护得住的人，还没人敢动。”

白梦羽轻声道谢：“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