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墨渊才松开她,站起身,伸手将她也一同拉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放手,牵着她走到殿门处,望着外面的云海。
“神君,你经常一个人看云吗?”
“是。”
白梦羽轻轻靠在门边,侧头望着他的侧脸,认真道:
“以后我陪神君一起看。
早上看日出,晚上看晚霞,
一年四季,都陪着神君。”
墨渊转头,深深看着她。
没有甜言,没有誓言,
他只是伸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步,让她站在自己身前半步,用身体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
“好。”
一个字,定下余生。
白梦羽仰头望着他,眼底亮晶晶的。
她知道,自己不是在完成任务了。
她是真的,栽在这位高冷神君身上了。
她轻轻踮起脚,在他下巴旁,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像羽毛拂过。
然后立刻后退,红着脸低下头:
“我……我不是故意的……”
墨渊僵在原地。
半晌,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重新拉回身前,低头看着她。
声音低沉发哑:
“再来一次。”
白梦羽被他一句话说得心跳乱颤,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再也藏不住眼底的欢喜。
她没再退缩,轻轻踮脚,这一次认真而轻柔地,在他下颌轻触了一下。
像一片花瓣落上去。
墨渊垂眸望着她泛红的耳尖,伸手,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动作慢而慎重。
没有逼近,没有强求,只是确认她不抗拒。
“你可知,这样……会让我无法再只当你是旁人。”
她小声却坚定:“我知道。我就是……不想神君只把我当旁人。”
他眸色一深,缓缓低头,在她额间轻落一触。
轻得像风,却重得像承诺。
此后几日,幻境里只剩两人安稳度日。
她不再刻意撩拨,只安安稳稳陪在他身边。
而墨渊,从最初的淡漠,渐渐多了许多本能般的在意:
走过门槛时会轻轻扶她一把;
她垂眸发呆时,会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她安静坐着,他便不再闭目,而是静静看着她。
心动,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彻底生根。
情感收集度足够——
幻境破碎
金光骤然漫开,幻境如薄冰般碎裂。
漫天云雾散去,竹林清风拂面,鼻尖重新萦绕着长留草木气息。
白梦羽猛地睁开眼,前一秒还在神殿里依偎温存,下一秒便站在现实禁地之中,所有记忆全数归位。
她不是幻境里那个一心攻略的小仙。
他也不是那个失忆的上古神君。
他们是白梦羽与墨渊。
是在追查抽力阵法、并肩解谜的同伴。
可刚才幻境里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每一句喜欢,都清晰得如同亲身经历。
白梦羽脸颊“唰”地爆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慌乱地躲开墨渊的视线,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耳根烫得能烧起来。
不敢看,不敢想,不敢提幻境里的一切。
墨渊站在她面前,玄色衣袍依旧沉稳,只是平日里深邃沉静的眼眸,此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也恢复了所有记忆。
记得她小心翼翼拉着他衣袖的模样,
记得她怯生生说“神君手好暖”,
记得她靠在他怀里小声告白,
记得他自己俯身、拥她入怀的每一分心动。
万年不动如山的战神,此刻耳尖微微泛着淡红。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没有话语,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暧昧紧绷。
白梦羽垂着头,眼神乱飘,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小声打破沉默:
“刚、刚才……那是幻境,不是真的……”
她越说越小声,连自己都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