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墨渊低头，看着怀里小脸微红、眼神清亮的她，揽在腰上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松开，却也没有更近一步。

只是保持着安稳护持的姿态，静静看着她。

白梦羽被他看得有些心跳发慌，慢慢从他怀里退开一点，却还是轻轻抓着他的衣袖不放，垂着眸，小声重复：

“我是真的……很喜欢神君。”

墨渊眸色深了深，伸手，将她有些散乱的衣襟重新拢好，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下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我知道。”

他只说这三个字，却比任何承诺都沉。

她没有再逼他说情话，而是顺势转成细水长流的贴近。

攻略这种高冷神君，急不得，要靠日常渗透。

她抬眸看了看四周空旷的神殿，轻声道：

“神君这里这么大，平时一定很冷清吧？”

墨渊点头。

“习惯了。”

白梦羽轻轻松开他的衣袖，转而走到一旁的石案前，拿起上面的书卷，认真理齐、摆好，又将散落的笔具一一归位。

动作安静、细致、不张扬。

她在用行动告诉他：

我会留下来，把你这里变得舒服。

墨渊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的背影。

万古孤寂的神殿，第一次有了烟火气。

他缓步走过去，从她手中轻轻拿过书卷，放回高处。

“这些不必你做。”

白梦羽仰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可我想替神君分担。

我想……让神君一回头，就能看到我。”

墨渊喉结微动。

他别开视线，却伸手，将她带到离自己更近的位置，让她站在自己身侧，而不是对面。

“站在这里。”

她立刻乖乖站好，悄悄抬眼偷看他，发现他耳尖依旧淡红未褪。

心底悄悄一甜。

神殿外风声渐起，寒意透进来。

白梦羽轻轻拢了拢身上他的外袍，小声说：

“神君，这里好安静……”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轻轻往他身边挪了一小步，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我能不能……陪着神君坐一会儿？”

墨渊没有回头，却微微侧身，让出身旁的位置。

“坐。”

他走到殿中最中央的石台边，盘膝而坐，姿态依旧清冷威严。

白梦羽慢慢蹲在他身侧，没有坐得太高，就安静陪在一旁，像一只乖巧的小兽。

她没有说话打扰他清修，只是偶尔悄悄抬眼看看他，看他垂眸时的长睫、看他沉静的侧脸、看他微微抿起的唇线。

墨渊明明闭目养神，却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目光。

一道、两道、轻轻落在他身上，不刺人，却挠得心口发颤。

他忽然睁开眼，低头看向她。

白梦羽吓了一跳，立刻低下头，耳尖唰地红了。

“在看什么？”他声音低沉。

她攥着衣角，小声坦白：

“在看神君……神君很好看。”

墨渊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抓不住。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发顶，像安抚，又像纵容。

“专心些。”

她胆子渐渐大了一点。

趁他闭目，她悄悄伸出一根手指，极轻地、试探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一碰就缩回来，像偷糖吃的小孩。

墨渊眼皮微动，没有睁眼，也没有斥责。

她胆子更大了些，再次伸手，这一次，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停留了一小会儿。

他的手微凉、骨节分明、很稳。

就在她想收回时，墨渊忽然反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指尖。

不紧，不松，刚好将她的手包在掌心。

白梦羽浑身一僵，心跳几乎停跳。

他依旧闭着眼，语气平淡无波：

“别动。”

她乖乖不动，任由他牵着。

心底炸开一片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