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白梦羽对墨渊自然流露的亲近,看着两人之间无声的默契,心底莫名微微一紧。
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涩意。
可他依旧面色清冷,无半分显露,只微微颔首,恪守着长留上仙的分寸与疏离: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回长留,备好一切,等候二位到来。”
他语气平静无波,转身之际,袖中的手指却轻轻收拢。
责任在前,情劫在后,他能做的,也只有以正道之名,邀她前来。
晨风吹过,白衣与玄衣相对,青山云雾之间。
一段尚未说破的在意,一场身不由己的情劫,一条注定同行的路,就此铺开。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蜀山云雾如纱。
白梦羽一身素白衣衫,背着简单行囊,熠道剑悬在腰间,气质清和又挺拔。
白子画早已在山门外等候,依旧是那身不染尘埃的白衣,身姿孤峭,眉目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眼底。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次目光落在白梦羽身上,他的心绪都会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下。
情劫已动,压不住,躲不开,却也不能言。
墨渊则立在不远处的松荫下,玄色衣袍被晨风轻轻拂动。他自始至终都没怎么靠近,却也没有远离,气息沉静如山,存在感极淡,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白梦羽先对着白子画微微欠身,语气谦和有礼:
“有劳白子画上仙久等,昨日承蒙相邀,今日便叨扰了。”
白子画微微颔首,声音清冷淡漠,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无妨。长留本就是修仙问道之地,你心怀正道,前来悟道,谈不上叨扰。”
他顿了顿,目光极轻地扫过她周身,似在确认她无恙,才淡淡补充一句,“路上若有任何不妥,可直言。”
话语听来只是客套,可那份不易察觉的在意,已与他平日待人截然不同。
白梦羽微微一笑,转身看向松荫下的玄色身影,脚步自然地朝他走近,语气比面对白子画时多了几分轻松与亲近:
“墨渊上神,我们走吧。此番前往长留,有你同行,我心里也安稳许多。”
墨渊垂眸看向她,眼底平静无波,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悦耳:
“走吧。”
他没有多说什么,却自然而然地迈步,落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不远不近,恰好是守护的距离。
“二位请,随我来。”
三人御剑升空,白云在脚下掠过。
白子画御剑平稳端正,仙气凛然,始终与两人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恪守礼数,目不斜视,却总会在不经意间,用余光留意白梦羽的方向。
白梦羽侧头看向身旁的墨渊,忍不住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谢意:
“昨日在蜀山,若不是上神及时点醒我,我恐怕还困在前世的阴影里,一时走不出来。说来,我还没好好谢过你。”
墨渊目视前方,风声掠过他的发梢,语气平静淡然:
“不必言谢。你心性坚韧,本就可自行走出,我不过顺势一语。”
“可若没有你那一句,我或许还要迷茫很久。”白梦羽认真看着他,眼底清澈明亮,“你肯在我最难的时候出手相助,又愿意以朋友的身份陪我同行,我……真的很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