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渐尽,曙色微开。
浅浅晨光透过窗纱,温柔细碎地铺洒在床榻之间,将昨夜摇曳的烛火余温轻轻接过,一室静谧暖软。
整夜相拥,安稳无梦。
萧云燕是在一片温热安稳的怀抱中缓缓苏醒的。
意识朦胧睁开的瞬间,鼻尖萦绕的依旧是永榕身上清冽又温润的气息,干净沉稳,是独属于他、最让她安心的味道。
她微微动了动眼眸,睫羽轻颤,像初醒的蝶翼。
身下被褥暖融融的,腰侧依旧箍着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力道松弛温柔,不曾禁锢,却牢牢将她护在怀中,寸寸相依。
永榕尚未醒。
他素来浅眠,昨夜因得偿所愿拥她入怀,心底踏实安稳,竟是沉沉睡去,难得的静谧慵懒。
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颜,柔和了他平日清冷矜贵的线条。长睫垂落浅浅阴影,鼻梁高挺,唇线利落,褪去了白日所有的沉稳克制与疏离淡漠,此刻安静熟睡的模样,温顺又干净。
萧云燕静静仰躺,没有动,只悄悄抬眸看着他。
从前总见他处事从容、气度卓然,立于人前永远是滴水不漏、万事掌控于心的模样,冷静自持,波澜不惊。唯有在夜深人静、在她身侧,才会卸下所有锋芒,露出这般松弛安稳、毫无防备的模样。
心头软软浅浅,漾开一缕温柔暖意。
她极轻地挪动肩头,微微偏头,近距离看着他熟睡的眉眼,呼吸放得极缓极轻,生怕惊扰了他难得的安睡。
一夜相拥,万般相思尽数落定。
昨夜他低声的惦念、缱绻的低语、委屈的嗔怨,此刻依旧清晰回荡在心底,让她心底满满软软,带着几分温存的愧疚,也带着满满的欢喜。
世间最好的光景,大抵便是如此——
长夜有相拥,清晨有初见,心上人在侧,朝暮皆温柔。
如此静静看了许久,怀中人的眼睫忽然轻轻一动。
永榕睡得浅,纵然极致安稳,依旧对周遭细微动静极为敏感。他缓缓掀开眼眸,初醒的眸子还带着一丝惺忪的朦胧,褪去了平日的深邃冷静,染着晨起淡淡的慵懒与温柔。
视线聚焦的第一瞬,便是近在咫尺、静静望着他的萧云燕。
四目相对。
晨光温柔,眸光缱绻。
那一瞬,永榕眼底所有的睡意尽数散去,只剩下漾不开的温柔暖意。
他低低吐出一口气,嗓音带着晨起独有的沙哑磁性,温柔得一塌糊涂。
“醒了?”
萧云燕轻轻点头,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轻声应:“嗯。”
简单一语,清甜温软,落在耳畔,撩人至极。
永榕手臂微微一收,将她再度轻轻抱紧,让她更贴合自己怀中,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角,肌肤相贴,温度相融。
“刚醒就偷看我?”
他低笑一声,语气慵懒缱绻,带着几分浅浅的纵容与自得。
萧云燕耳尖微热,却不闪躲,坦然望着他:“好看,便多看两眼。”
她素来沉静内敛,极少说这般直白软话,可一朝晨起情软,心口温柔满溢,话语也不自觉柔软直白许多。
永榕心头一震,眸底笑意瞬间蔓延开来,深深浅浅,浓得化不开。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一记轻柔绵长的晨吻,清浅珍重,是晨起最温柔的告白。
“你啊。”
他无奈又纵容地轻叹一声,指尖轻轻梳理她枕间散乱的乌发,动作温柔细致,一寸寸抚平。
“几句软话,便让我所有等待,都心甘情愿。”
昨夜的空等、几日的疏离、彻夜的相思,在她温柔眉眼、轻声软语面前,尽数值得。
萧云燕窝在他怀中,唇角笑意浅浅,心底安稳妥帖。
晨光一点点爬满床榻,天色彻底清亮,院落间晨起的微风轻轻拂窗,温柔无声。
屋内依旧静谧温存,无人惊扰。
二人静静相拥赖在枕上,不急着起身,不急于道别。短短朝夕相伴,是他盼了数日、念了数日的温柔。
永榕垂眸,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发鬓,低声缓缓开口:
“今日我不走早。”
“多陪你一会儿。”
从前他公务缠身,日日晨起繁忙,从不敢这般懈怠耽搁,可唯独在她这里,甘愿放下所有俗事,只求片刻朝夕温存。
萧云燕抬眸望他,眼底清亮温柔:“好。”
得她应允,永榕心头愈发柔软。
他俯身,将她紧紧拥住,脸颊贴着她的发顶,静静感受怀中温软。
人间朝暮千千万,他唯独贪恋这枕边晨光、怀中之人。
不知相拥静卧多久,日头渐渐升高,光线愈发明亮。
永榕才依依不舍稍稍松开手臂,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温柔叮嘱:“起身吧,我陪你梳洗。”
萧云燕微微颔首,任由他小心翼翼扶着自己坐起身。
被褥滑落,晨光满身,二人眉眼相对,皆是温柔笑意。
昨夜情深缱绻,今朝晨光予暖。
往后岁岁朝朝,朝起暮落,
他愿日日枕边有她,晨起见她,此生不负相逢,不负深情。1
这么好看怎么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