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透亮,浅金晨光顺着窗棂漫进暖阁,冲淡了深夜沉淀的暗色,帐幔之间还萦绕着昨夜相依相伴留下的温软气息。
萧云燕是被周身沉甸甸的疲惫唤醒的。
四肢百骸都浸着慵懒酸胀,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昨夜二人亲密相伴的画面隐隐浮上心头,惹得她心底泛起一层浅浅羞意。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悠悠掀开眼皮,眼底蒙着一层未散的睡意水雾。
腰间圈着一条紧实温热的手臂,永榕本就浅眠,她只是稍稍动了一下,他便立刻醒转过来。
低沉沙哑的晨起嗓音贴着她的发顶落下,温柔得近乎缱绻:“醒了?”
萧云燕脸颊骤然发烫,不敢抬眼与他对视,小脸往他怀中埋了埋,细声细气地嘟囔:“身上闷得发黏,很不舒服,我想去沐浴。”
永榕垂眸看向她泛红的耳尖,昨夜一时情动,确实让她劳累过度,眼底漫开浓浓的心疼与悔意。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柔软的发旋,语气温柔又带着不容推辞的纵容:“好,我陪着你。”
萧云燕身子一僵,耳根红得通透,慌忙轻轻摇头推辞:“不用的,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听话。”永榕手掌轻轻贴在她后腰安抚,力道轻柔,“你浑身酸软无力,我放心不下。”
他起身唤来侍女,吩咐下人备好温热净水与柔软棉巾,随后挥手屏退屋中所有人,合上房门,暖阁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屏风后方水汽袅袅,淡淡的白雾缓缓散开,暖意裹住一室温柔。
永榕小心翼翼扶着浑身发软的萧云燕,让她斜靠在铺着软垫的坐榻上。她四肢无力,只能半倚着他肩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襟,垂着头,羞怯得不敢抬眼。
永榕拧干温热棉巾,指尖带着微凉,每一个动作都轻到极致。
他先细细擦拭她的脖颈、肩头与小臂,刻意避开她缠着纱布的手腕,棉巾熨帖擦过肌肤,温柔得恰到好处。
萧云燕本就心思敏感,这般近距离的贴近让她心头发烫,身子微微发颤,细碎的呼吸不自觉乱了节奏,下意识往侧边轻轻躲闪。
永榕察觉到她的局促,当即停下手中动作,抬眸望向她水光氤氲的眼眸,眼底满是愧疚,悬在半空的手再也不敢往前分毫。
他微微俯身,温热气息落在她耳畔,嗓音低哑柔和,满是小心翼翼:“是不是身子依旧沉乏,哪里还觉得难受?”
短短一句关切,羞得萧云燕整个人往内侧蜷缩,她咬着下唇不敢应声,眼眶微微发热,只能极轻极轻地点了下头。
这一点细微反应落在永榕眼里,心疼与悔意更甚。
他不再靠近她敏感之处,只轻柔打理她露在外的手臂,动作放得更缓更轻,生怕再让她觉得局促不适。
“是我昨夜失了分寸,累苦你了。”他低声自责,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肩头,惹得萧云燕浑身一阵轻麻。
“再稍等片刻,打理完便扶你入水浸泡,舒缓周身乏意。”
萧云燕浑身发软,整个人轻轻靠在他肩头,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软糯细碎的呢喃轻轻溢出:“都怪你,现在浑身都提不起劲,难受得很。”
“全是我的错。”永榕低声认错,利落又轻柔地将她打理妥当,转身取来干净柔软的里衣,一点点替她穿戴整齐。
替她系上衣带时,他故意放慢动作,贴着她耳畔低低轻笑:“昨夜明明累得撑不住,却安安稳稳靠着我,半点不肯推开。”
“你还打趣我!”萧云燕抬手轻轻捶了捶他胸口,力道绵软,全然是撒娇模样,“昨夜我数次同你说歇息,是你不肯顾及我的身子。”
永榕握住她发软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静静凝视她满脸羞怯、眼底漾着水光的模样,心中情愫翻涌。
“是我太过贪心,见你羞怯躲闪的模样,实在克制不住满心欢喜。”
简单打理过后,周身黏腻感尽数散去,人也清爽了几分。
永榕俯身,将浑身酸软的她横抱起来,轻轻放回柔软床榻,替她盖好薄被,温热手掌顺着她酸胀的腰侧缓缓摩挲,温柔替她舒缓疲惫。
萧云燕乖乖卧在榻上,脸颊依旧滚烫,心口砰砰直跳,昨夜相伴的温柔暖意久久萦绕不散。
她睁着湿漉漉的眸子看向他,小声认真叮嘱:“往后不许再这般不顾分寸,实在太过乏人。”
永榕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记轻柔浅吻,嗓音缱绻温和:
“好,往后我事事顾及你的身子,克制心意,好好疼你,绝不肆意闹你。”
晨光缓缓铺满整间床榻,一室静谧安宁,帐幔间缠满温柔余韵,暖得人心头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