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层层轻纱帐幔缓缓垂落，隔绝了庭院里的夜风与沉沉夜色，偌大的拔步床被围出一方密闭温热的天地。桌边烛火摇曳不定，暖融融的光线透过薄纱漫进来，空气里浮动着两人交缠不散的温热气息。

永榕撑着双臂笼罩在萧云燕身前，高大的身影直接封死她所有退路，深邃黑眸灼灼锁住她涨红的面庞，温热的呼吸一阵阵拂过她微颤的唇瓣。

“还记得昨夜我说的话？今夜，我想好好靠近你。”

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耳廓缓缓碾开，萧云燕浑身猛地一颤，慌忙抬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她谨记着手腕缠着纱布不敢使劲，那点推拒绵软无力，起不到半分作用。纤长的睫毛慌乱扑扇，水雾很快氤氲在眼底。

“不要……阿榕，别这样。”她慌张偏头，不敢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声音细弱羞怯。

永榕唇角勾起一抹缱绻又带着霸道的笑，不等她再多说半句，手臂顺势揽住她的腰微微用力，轻轻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萧云燕猝不及防，惊呼还卡在喉间，重心一晃，只能顺势坐到他腿上，伸手抓住永榕的肩头稳住平衡，整个人居高临下地对着他。这般贴近的距离，肌肤隔着衣料相贴，清晰感受得到他身上温热的温度，萧云燕轰的一下，整张脸连同脖颈尽数烧得通红。

“你……”她手足无措想要往后退，腰侧却被永榕牢牢圈住，半点挪动不得。

永榕抬眸凝望她慌乱无措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软肉，目光沉沉：“我说过，想和你好好相守，这般距离，刚刚好。”

他伸手牵起她冰凉发颤的手，宽厚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指尖，轻轻拢在掌心。

“别怕，慢慢来，我陪着你。”

萧云燕浑身僵硬，血液尽数往头顶涌，慌忙挣扎着想要抽回手：“我身子还虚，真的不要这样子。”

“只是同你说说话，我自有分寸，不会累坏你。”永榕不肯松手，仰头凑近，薄唇落在她下颌轻轻厮磨，绵长柔软的吻一路落到纤细的颈侧。每一次触碰，都让萧云燕控制不住轻轻战栗。

“阿榕，停下……好不好。”她气息渐渐乱了，细碎软绵的哀求不断溢出唇边。

永榕额头微微抵住她的肩头，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肌肤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温柔：“阿燕，你这般躲闪，一言一行都像在勾着我。”

萧云燕浑身酸软，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微弱，坐在他怀中无处可逃，只能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烛火缓缓摇曳，时光静静流淌，她心口起伏不停，眼底蒙着一层水汽，细碎的喘息断断续续传来。

“我……我实在撑不住了，我们先停下好不好……”

软糯无力的呢喃落入永榕耳中，心底情愫翻涌更甚。他稍稍放松环着她的手臂，目光牢牢锁着她水汽朦胧的双眼，低声打趣：“方才不断同我说不要，如今才知晓难熬？躲闪我的时候，怎么不曾想想有多勾人。”

“我没有故意撩拨你，是你误会我……”萧云燕眼眶微微泛红，大半重量无力地倚靠在他身上，微弱的挣扎彻底消散，只剩下细碎的呜咽，“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纱帐上映出两人交叠晃动的影子，满室缱绻温柔。萧云燕一遍遍轻声央求，声声软语落在永榕耳中，是独属于她的动人模样。

绵长的温存过后，一室躁动才慢慢平复。

永榕手臂稳稳托着她，顺势将人搂倒，让她安安稳稳躺进自己怀中，温热的手掌一下下轻柔抚过她浸出薄汗的后背，细细安抚她紧绷许久的身子。

萧云燕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靠在他胸膛久久平复呼吸，脸颊的滚烫迟迟褪不去。她闷闷抬手，轻轻捶了捶他，气息还带着未散的颤意：

“我清清楚楚说了我撑不住，你偏偏不肯收敛，反倒还要怪罪我撩拨你，分明是你存心为难我！”

永榕低头，在她汗湿的额间印下轻柔一吻，沙哑的笑声萦绕耳畔：“谁让阿燕慌乱羞怯的模样太过动人，一举一动时时刻刻勾着我，叫我如何轻易放手。”

“再过几日就要动身前往萧王府，我还要为夕瑶拔除蛊毒余毒，若是身心疲惫，调养之事便要耽误。”萧云燕小声嘟囔，眉眼带着淡淡的羞恼。

“今夜是我情动失了分寸。”永榕抬手理顺她凌乱散落的长发，语气郑重，“往后我定会克制，不会这般折腾你，绝不耽误你调养夕瑶。”

浓重的倦意潮水般涌来，萧云燕浅浅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往他温暖的怀抱深处缩去。

“夜里不准再随意闹我。”她迷迷糊糊轻声叮嘱。

“好。”永榕轻声应下，手臂牢牢环抱住怀中之人，安静守着她坠入梦乡。

帐外夜色幽深寂静，帐内温存余韵缠绵不散，缠绕漫漫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