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三人一犬到了岐山脚下时,有一人已经在那等候了。
鹅黄色的衣衫,在这山中还蛮显眼的。
“二郎神?”见了三人,径直把视线放在杨戬身上。
“阁下是,北海太子?”杨戬手里的墨扇,在他指尖转了个圈。
“正是”话未落音,一把银色长枪就破空而来,直扑他面门。
“他们……”
敖霜拉着寸心站在一遍笑道“由他们去打”
谈笑间,三尖刀已经和裁冰枪对上,二人相峙谁也不让。
“换个地方打”敖逊挑了挑眉。
“正有此意”杨戬目光一凛。
见那二人忽然消失,哮天犬急道“我主人他……”
敖霜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你主人没事儿。你现在去找柴火,我们生一堆火,一会儿他们打了猎物,我们烤来吃了。”
觉得今日山中不会有凡人,敖霜也就没有用障眼法,一头银发在太阳地下晃的人眼花。
“霜姐姐,新天条出世,他不至于这么有空闲吧?”寸心坐在她身边,仰头看着天上那打的难舍难分的二人。
“新天条出世只是开端,他可能是打算在忙之前,先把能了的事了了。”敖霜掌心出了道雷点燃了那堆柴禾。
寸心靠在她肩头“什么时候这些事能了了,我们做神仙的不就是为了恩泽世人么,却要整天陷在这个权利的涡旋中。”
敖霜揉着她头发笑了笑“我们寸心长大了啊!”忽然手一顿,敛住笑,抬手过来,那洁白如霜雪的手中多了道黑色伤口。
“你怎么了?”寸心离开她的肩头不解道。
把那只手藏在袖子里,暗中施法术让它愈合,另一只白袖一挥,带出一桌,一壶,四只杯子“你最会泡茶,一壶茶泡过来,估计他们也打完了。”
寸心拿着那壶去河里汲了水,敖霜盯着她后脑勺若有所思,那千年的症结竟是在这里吗?她看着自己愈合的手,本来她想借此机会看看寸心灵台之中是否因那千年生出了业障,没想到法力刚一探入,就被一股邪意反噬回来。
是有人在她身上下了邪术,以她的情绪来滋养的邪术!并且千百年来却没有让人察觉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人?
中指点在自己眉心,她向敖逊传了句话“寸心出事了速回”
敖逊正险险避过杨戬那一刀,闻言后撤拉开了和杨戬的距离“戬兄法力果然高深,我二妹传信过来说寸心那丫头出了事,让我们回去。改日再与你切磋。”撂下话飞身就走。
杨戬心下一惊,收了刀忙追上去“寸心出了何事?”
“敖霜说在她灵台之中发现有人种了邪术,已有千年之久。”
“邪术……”杨戬念着这两个字,眉间一动身形到还快了敖逊不少。
他到时,寸心正躺在敖霜怀里,河边是碎成瓷片的茶壶。
“怎么回事?”杨戬看向一边的哮天犬。
“不知道啊,三公主本来在河边取水来着,谁知这忽然就……”
敖霜收回放在寸心眉间的手,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是恶念莲子”
看着那三人不明的神色解释道“南海海外的天章山山口有一湖,湖中生了株恶念莲,本是件以众神恶念为食的宝物,只是这莲华在千年前凋谢了,只留下几颗莲子。这些莲子以人的情绪为食,却能反过来控制宿主。”
“如何取出?”杨戬道。
敖逊早在敖霜解释这莲子是何物时,就已经探查了寸心的身体,眼底的金光渐渐消失“千年来,恶念已经蔓延到她全身,侵蚀了她身体,贸然抽离出来会伤到她龙元。”
“那怎么办?三公主她会不会有危险?”哮天犬手中的骨头换了个手,焦躁不安。
“我们都是龙族,又有血缘之亲,兄长将那恶念和寸心的血脉打散,我来把它引到我身上,会好一些。”敖丙扫过杨戬和哮天犬“只是其中不能出了差错,劳真君和犬王在旁边护法。”
“那二公主你会怎样?”杨戬看着她道。
“她不会怎样,这东西引到别人身上那人可能瞬间成魔了,不过伤不了我们二人。”比起那一人一犬的紧张,敖逊一派的云淡风轻。
“可是与二位身世有关?”杨戬听了这个结果心头一松。
“是寸心告诉你的?”敖霜斜了他一眼。
“正是。”
“敖霜啊敖霜,你白疼这小丫头了,她把我们卖的可真彻底。”敖逊看着不省人事的寸心打趣道。“二位身世杨戬一定守口如瓶!”
“那请真君护法,勿让此处仙力外泄。”敖逊盘腿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