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你的衣服。

乔楚生接过衣服,又一次披到顾景笙身上,掖了掖衣角。

天凉,你披好。

萨里姆,走吧。
天色微亮,四个人胡乱吃了点东西就到了现场。萨利姆带人封锁北侧花坛,卢阿斗把报案的清洁工带了过来问话。


(清洁工显然吓坏了,说话结结巴巴的)血从钟楼流出来,一路向北,我跟过去,一下就看见个人躺在那儿。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哭丧着脸)乔探长,你有所不知。钟楼施工,我们厂就派我每天过来打扫,我一般要等到他们收工,晚上十一点左右吧。拿我们厂特制的肥皂水一冲,连钟楼带院子,天天就是这活计。
乔楚生随后让卢阿斗带清洁工去录口供,自己低头看地面未干的血迹,沿血迹走到花坛。

(卢阿斗)怪了,这血流的路线跟昨天完全不一样。

怎么说?
昨天张恭说得很清楚,血从钟楼流出来,一路向西,李亨利的尸体也是藏西侧花坛里,可是今天又往这边来了...


死者身份确认没有?

(卢阿斗)还没,恐怕得带回去查失踪人口了。
这个时候,乔楚生看了一眼花坛中的尸体,不由愣了一下。



用不着了,这人我认识。他就是今天请假的实业科周科长。

那这事儿得告诉路垚了,他人呢?
(指着远处的长椅)诺,那儿睡觉呢。




办事,睡什么觉?起来!

笙儿,我送你回去吧,好好睡一觉。
我们不去周科长家看看吗?我还可以...

乔楚生弯下腰,慢慢将头靠在顾景笙肩上。

我们给幼宁和路垚单独相处的机会,让他俩去吧....笙儿,我困了。
好,我们回家。

三土,幼宁,周科长家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什么?老大,通宵加班有没有加班费啊?

(揪着路垚的耳朵)路三土,走吧!

(跟上白幼宁)哎哎,轻点。
从现场出来,白幼宁和路垚直奔周科长家里,一进门才知道什么叫做有钱人。饶是路垚见过不少好东西,在周科长家里转了一圈才知道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唐三彩!这是明器吧?



就这一套都够在霞飞路买一套房了啊!

哇,孔道子的画像,这可是真迹呀!



(周夫人)先生,只要您能抓到凶手,替我家老爷报仇,这屋子里的东西您随便拿。

(义正言辞)您放心,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但是咱们要不要先立个字据?
白幼宁无奈地拍掉路垚朝她要笔的手。

您别见怪,您是周太太吧。

是这样,我们想了解一下周科长生前都去过哪儿?跟什么人打过交道?

(周夫人)老爷昨儿一早请了假,说要带我去天津玩儿两天,可是谁成想....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天津?

今天一早,票都买好了。可是老爷在昨天大概七点过一些就出门了,还叮嘱我早点睡,不用等他。

那他是打算去哪?



不知道,我们老爷最近比较忙,几乎每晚都出门。

周太太,周科长的工资才60块钱吧。你能解释一下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来的吗?

现在周科长已经死了,也没有人会追究他以前的事情,但如果你不把实话说出来,这凶手可就找不着喽。

(犹豫了一会)你们跟我来。



最近一个月,老爷隔三差五就带一根回来。

可银票多轻便呀!

这银票容易贬值,银子兑换成大洋到底也不划算。

早知道干实业这么挣钱,我做什么银行呀?
白路俩人从周家出来


一个小小的科长就能贪这么多,死了活该。

媒体工作者最重要的就是冷静,客观。情绪不要这么重嘛。

可是他们盖这么多危楼,害了多少老百姓,死这么轻易,真是便宜他啦。

(看到乔楚生,挑了挑眉)哎,老乔?你怎么也来这儿了,没好好把握把握机会啊。



对啊,你们不是回家睡觉了吗?

我是那种人吗?!

我觉得,在老大面前,是。

我同意。

...我是等笙儿睡着了才出来的。你们说说什么情况?

你还说不是,你一直在老大家没走,还等她睡着...绝对有事情。

我觉得挺好的。

对了,楚生哥,周科长家有一箱金条,还有好多古董,必须得充公啊。

我只管凶杀案,贪污受贿跟我没关系。

两个吃钟楼回扣的人,都死在钟楼底下。要说这事儿,跟礼顿肥皂厂没有关系,打死我都不信。

是是是

(看向路垚)路三土,你老实的很可疑呀。



把手放下。

我肚子疼,不放。

放不放!

两人这样闹腾着上了乔楚生的车。乔楚生无奈地看着俩人"打情骂俏",想笙儿了。
白幼宁向路垚伸出魔爪,最终路垚战败。

这是什么?

他这贪的都是民脂民膏,我拿了也算是送归于民了。
乔楚生无奈摇了摇头,启动了车子。刚刚自己是被塞了狗粮了吗,那动静如果不回头看,还真以为是有情侣在车里干什么呢。


现在乔楚生好像有些理解了被强行撒狗粮什么感觉了,更想见到笙了怎么办,不过该撒狗粮还是要撒狗粮。不要问,问就是乔四爷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