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昙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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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丹？润玉心头一震，锦觅何时又服了一枚陨丹吗？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的锦觅，原来他以为的这段时间的两情相悦，竟然也是自欺欺人吗？

“觅儿……他说你……真的吗？”他低着头看着怀中的锦觅，眼底的震惊和失望怎么都压不住。

“对……对不起……我……”锦觅心里的愧意大盛，一阵猛烈的咳嗽，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血沫一下子四溅开来。

润玉慌了神，他急急道：“没关系，没关系觅儿，没关系……都没关系……”

有或没有，爱或不爱，那又如何呢？就连陪伴，如今不都成了一种奢望了吗？他捧着锦觅的脸，汩汩的血水无论如何都止不住，心仿佛破了一个大洞，空荡荡的。

“咳咳……咳……”锦觅努力稳住了自己的气息，“玉郎，你怪我吗？”

“不，我不怪你，觅儿能陪我这么久，我已经知足，我不该奢求更多，我不该……哪怕你不爱我，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我便……已经心圆意满……可是……可……我……”

他低着头，入眼满手的鲜红，那都是锦觅不停流逝的生命力。

明明刚刚才说过不哭，可是眼看着锦觅的体温在他怀里一点一点凉了下去，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哽咽。

“我只盼着……你能好好活着……哪怕你不爱我。”他嘴里说着最卑微的话，却明白这于他仍旧是一种奢望，他怀中的女子已经回天乏术，哪怕他是天帝，也留不住她。

“觅儿……不要……不要离开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渐渐埋了下去，抵在锦觅的耳侧，无声的眼泪滑进她的颈间。

微温的液体滴在皮肤上，锦觅却好像被烫到一样缩瑟了一下，她突然一下有了力气，声音顿时提高了点。“为什么不怪我？你当然要怪我！”

“玉郎天人之姿世无其二，我为什么不爱你？你情深似海，念念不忘的唯有一个我，我为什么不爱你？你爱我爱到……把自己的命都分了一半给我，我怎么能不爱你？”

“我是你的妻子，我该爱你的！”她越说越激动，激动地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我也很努力地想要爱上你，我……我看到你伤害自己的时候，我的心也痛的无法呼吸，那种感觉我熟悉，我经历过的！那是陨丹的药效，它不让我对你产生情义。但是后来……”

“后来我跟你在一起的每一日，都只觉得无比的欢欣。你笑，我便高兴，你愁，我便担忧，你生气，我便焦急，你难过，我便伤心。你身子不好，我不停地给你做鲜花饼吃；你将我送你的昙花种在璇玑宫的院子里，我便日日等着盼着它开花，好与你一同欣赏。润玉，我是想爱你的，如果不是陨丹实实在在地就在那儿，我真的觉得我已经爱上你了！”

“可是……可是我再也没有痛过了……我好恨，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不痛，为什么！你待我的心意，我明明都已经能体会了，我明明都想尽一切办法回应了，可是为什么，我再也不痛了呢？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爱上你，才能再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灼痛？我要爱你爱到什么程度，才把这陨丹吐出来呢！”

“觅儿！觅儿……别这样，别这样。”她情绪骤然爆发，脸色愈发惨白，润玉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悲从中来，却还是轻声安抚她，怕她这样激动，使体内的灵力散的更快。

“或许……或许是我对旭凤做的事情太过惨烈，才导致陨丹破碎……而我们两个一直这般安宁和睦地相处着，所以陨丹才没有破的？对吗？”锦觅突然想到了一点可能，或许她其实早就已经爱上润玉了，只是这种爱还没有强烈到引起陨丹反抗的程度，但即便如此，她还是爱着润玉的，会是这样吗？

她本已有些暗淡的眼睛亮了亮，充满着期待地看着润玉。

润玉的眼泪没有停过，但他却笑了起来，“自然是的。觅儿爱我，我如何不知。我不信人言，不信灵药，只信我自己的心。你每一次看着我的眼神，你每一次靠近我的心跳，你对我的惦念，这些我统统都可以感受到，这都是觅儿对我的爱。觅儿做的鲜花饼，是这世上最美味的，觅儿酿制的桂花酒，是这世上最香醇的。觅儿的手，是世上最温暖的所在，觅儿的呼唤，是最美妙的声音。吾心归处，即是吾乡。我心系觅儿，觅儿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宿，觅儿觉得呢？”

锦觅拼了命地点头，“玉郎在的地方，也是我的归宿！”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觅儿，这便已经足够。你是爱我的，我觉得……我是被你爱着的……”润玉细密的吻鸿毛似的轻点在她的额头，眉眼，这些带着润玉眼泪的吻温暖而湿润，含着一种安稳人心的力量，锦觅渐渐不再挣扎了。

可她心里却又涌上另一种悲哀和无力。

“为什么……我才爱了你多久？我好不容易才爱上了你，偏偏又要和你天人永隔……我怎么能甘心……”她脸上一直挂着的微笑还是淡了下来，“你曾说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年年复此生，是我没用，应承你的事情，我总是做不到。”

她突然瞪着眼睛，带着几分威胁之意，恶狠狠地说：“你不许忘了我！每一日，每一月，你都要想着我！我总是叫你失望，这样的坏女子你要牢牢记住，纵然你以后遇到了好的仙娥，有了许多天妃……甚至是别的天后，她们都待你极好，你更要记得我这个待你不好的天后！到了我的祭日，你一定要来骂我几句出出气，保重自己，活得长长久久的，听到没有！”

这样孩子气的话，让润玉听了不禁莞尔，又止不住地心酸，锦觅怕他一时想不开，竟然用这种法子逼自己应承她会好好活着。

“好，我答应你，我会长长久久地活着，享尽仙命寿元，时时刻刻想你，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年年复此生，直到我……身归混沌，只是觅儿，没有了你，我也再不会有旁人了。”

“从你我初见，你赠我一段红线，我的眼中便不会再有旁人了。”

“一直以来，我都摆脱不了被人鄙弃的命运，父帝也罢，母神也罢，你……我真心爱着的只有你，这本是一段卑微的无望之爱，却没成想竟能得到你的回应，你给了我唯一的温暖，这些已经够我慢慢回忆。纵然我因此变得扭曲，变得嫉恨，机关算尽，可我……我不后悔，只要有你，哪怕我变得不再是我，我亦无悔！”他的语气愈发坚定，眼里交织的爱和不舍宛如一汪化不开的浓墨，醇厚到让锦觅沉溺其中，甚至有些迷失。

“可是我好后悔，如果当初是你先遇见的我……如果我当初爱的人就是你，我们现在早就已经成为一对恩爱的夫妻，或许你还是夜神，而我还是那个无忧的锦觅。”她眼中浮现出润玉在她记忆中的样子，没有繁复的玉冠，没有华丽的衣袍，就是那样简简单单的一身白衣，头上戴着自己送的葡萄藤簪子。

她低低浅笑，纵然如今的润玉有着权势加身的绝代风华，可是那时候的他却是一位遗世独立的隐士公子，他只要立在那儿，无端地就给人安宁，似乎时间被一点点拉长，直到静止。

“带我……回家吧……回……璇玑宫……昙花……开……”

婧婧一柳这一章很惨烈啊

婧婧一柳不说了，骂到结局，

婧婧一柳一柳就去跪榴莲，

婧婧一柳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