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关系后的这几天,崔然竣推掉了所有外勤应酬、压缩了公司工作,几乎寸步不离守在林软的小公寓里。
偌大的房子终于不再冷清死寂。
从前只有孤独、失眠、默默内耗的方寸天地,被他一点点填满烟火气与暖意。
他摸清了她所有的作息:
晨起要空腹喝温水、饭后半小时吃药、傍晚容易情绪低迷、夜里容易浅眠惊醒。
每天清晨,崔然竣比她醒得更早。
轻手轻脚起床,不吵她睡觉,独自钻进厨房准备早餐。
养胃小米粥、嫩滑蒸蛋、低糖松软的面点、温热的鲜榨果蔬汁,每天不重样。
他记得药物副作用会让她反胃、没胃口、体虚乏力,所以每一餐都做得清淡、软糯、好消化,精细搭配营养,一点点养着她垮掉的身体和气色。
林软醒来时,总能闻到满屋子温柔的食物香气。
走出卧室,永远能看见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袖口挽起,露出利落干净的手腕,低头认真摆盘的模样。
“醒啦?”他回头看见她,眼底瞬间漾满宠溺笑意,“过来吃饭。”
以前的她,睡醒只有空荡荡的房间、无边的焦虑。
现在一睁眼,就是有人爱、有人等、有人把她的三餐四季妥帖安放。
饭后,崔然竣会盯着她乖乖吃完药,递上温水,细心叮嘱两句,再顺手收好药盒,绝不许她自己随便存放、漏吃或乱吃。
白天的时光很慢、很松弛。
不用上班、不用应付人情、不用承受家庭的逼迫,林软彻底卸下了所有压力。
她窝在沙发上晒太阳、刷轻松的短视频、安安静静看书,崔然竣就陪在她身边,要么处理线上工作,要么静静看着她,时不时投喂水果、小零食。
怕她总陷在安静的情绪里胡思乱想,崔然竣总故意找话题,慢悠悠讲自己小时候的糗事逗她开心。
清冷矜贵、在外永远沉稳得体的崔总,说起年少荒唐事时,语气松弛又好笑。
会讲他小时候调皮爬树摔下来被家里长辈罚站一下午;
会讲他第一次做饭,把糖当成盐,炒出一盘甜到发腻的黑暗料理;
会讲他小学害羞内敛,上台演讲紧张到忘词,站在讲台红脸窘迫的样子。
林软靠在他怀里,听得眉眼弯弯,久违地发出清脆轻快的笑声。
眼底积攒已久的阴郁、空洞、疲惫,一点点被笑意填满,亮晶晶的,格外好看。
以前的她,所有快乐都是短暂的,难过才是常态。
可这几天,她笑的次数,比过去大半年都多。
崔然竣低头看着她笑盈盈的小脸,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不在乎丢不丢面子,不在乎破坏自己高冷人设。
只要能让她多笑一次、少难过一点,再多的糗事他都愿意讲。
“所以啊,我也不是天生就什么都会。”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温柔轻声,“小时候也胆怯、也笨拙、也会犯错。没有人天生勇敢,你慢慢来就好,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