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班前夕,忙碌了一整天的办公区渐渐松弛下来。
窗外落日熔金,晚风温柔,本该是平淡收尾的工作日。
崔秀彬始终没有半分退缩。
他心知自己温柔稳妥、步步从容,哪怕知晓崔然竣对林软执念深重,也依旧想光明正大地争取一次。
临近下班,他端着两杯清爽的青提果茶,缓步走到林软工位前。
周遭还有不少收拾东西的同事,人多眼杂,分寸得体,是最体面的追求姿态。
他眉眼温柔,语气温和坦荡:“林软,晚上有空吗?附近开了家清淡私房菜馆,我看你平时口味偏淡,想请你吃顿晚饭,就当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工作帮忙。”
周围几个同事纷纷侧目,暗自感慨两人温柔般配。
林软指尖一顿,下意识就要开口委婉推辞。
她心里向来清明,对崔秀彬只有前辈的感激,半分儿女情长都没有。
可话音还未出口,身后便传来一道低沉慵懒,却裹着淡淡酸意的男声。
崔然竣不知何时走出了办公室,静静立在两步开外。
他今日一整天都温柔克制、分寸绝佳,靠着昨晚的自我攻略圆满,收敛了所有戾气。
可此刻看着崔秀彬明目张胆的邀约,心底积压的占有欲瞬间破功。
温柔伪装碎得一干二净,那套专属的幼稚未婚夫梗,再次被他拎了出来。
他缓步走近,身姿矜贵冷调,目光淡淡扫过崔秀彬,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阴阳怪气的弧度。
“恐怕不方便。”
语气平和,却自带极强的压制力。
不等两人反应,他目光落回林软身上,眼底盛满了刻意的较真与醋意,字字带着熟悉的幼稚较劲:
“你不是有管束很严的未婚夫?”
一句话落地,全场瞬间安静。
崔秀彬握着果茶的手微微一顿,温眸掠过一丝无奈。
他早就听过大名鼎鼎的“虚构未婚夫”,也清楚这是林软当初用来避嫌的借口。
唯独崔然竣,揪着这个假人梗,百用不厌,次次拿来堵所有靠近林软的人。
崔然竣全然不在意旁人目光,继续慢悠悠开口,酸意直白又幼稚:
“你未婚夫管得那么严,不许你随便跟异性吃饭、外出应酬。”
“崔主管应该不想让人家男朋友误会,惹小姑娘回去被管束吧?”
一句话,完美截胡、完美堵死所有余地。
体面、礼貌、却杀伤力拉满。
直接把一次普通同事答谢饭局,扣上了“会让她被男友管束”的名头,逼得崔秀彬根本无法再接话。
他光明正大拿她虚构的爱人,挡掉所有情敌的靠近。
既不用暴露自己的私心,又能名正言顺吃醋、名正言顺霸占她的所有空闲时间。
幼稚、偏执、又心眼小到极致。
崔秀彬眼底的温柔彻底淡了,只剩无奈的释然,他从容收了所有邀约,得体退让:“是我考虑不周,忘了这个情况,确实不妥。”
他将手里的一杯果茶轻轻放在林软桌面,语气依旧温柔:“那下次有机会再说,这个你喝。”
说完,他坦然转身离开,没有半点纠缠,绅士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