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我想和你结婚

第二天闹钟响第三遍时，颜新终于从崔秀彬怀里挣出来。他的手臂还松松环着她的腰，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影，喉间发出模糊的咕哝：“再抱会儿……”

“再抱就真要迟到了。”她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触到点胡茬的青涩。他这才慢悠悠睁眼，眼底还蒙着层睡意，却在看清她时瞬间亮了亮，伸手把她拽回怀里亲了亲，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今天有早八？”

“两节设计原理，逃不掉的。”颜新扒开他的手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肩头，昨晚被他吻出的淡粉印记还没消。崔秀彬的目光顿了顿，忽然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好，耳尖悄悄泛红：“我去做早餐。”

等颜新洗漱完下楼，厨房飘着煎蛋的香味。崔秀彬系着她买的银杏叶围裙，正把三明治装进餐盒，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涌进来，把他的轮廓描得毛茸茸的。“给你带了水果，课间饿了吃。”他把餐盒塞进她书包，又递过来一杯奶茶，“楼下新开的那家，三分糖加奶盖，你上次说想试试。”

吸管戳破奶盖的瞬间，甜香漫进鼻腔。颜新吸了一大口，看见他手里还拿着杯黑咖啡，忽然踮脚把奶茶凑到他嘴边：“你尝尝？”

他愣了愣，低头喝了一小口，眉头微微皱起：“太甜了。”却在她转身时，悄悄把自己的黑咖啡换成了她的奶茶。

赶到教学楼时，早自习的预备铃刚响。崔秀彬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脸颊：“下午我在你们系楼下等你，别跟厦妍跑去逛街。”

“知道啦”颜新笑着推他一把，“快去上你的课，别迟到。”

上午的设计课，颜新对着投影仪上的拜占庭纹样发呆。李厦妍用胳膊肘撞她：“想什么呢？脸都快埋进画纸里了。”她这才回神，发现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小墨点，像颗没涂匀的珍珠——忽然想起昨晚崔秀彬抱着她时，呼吸落在颈窝的热度。

课间休息时，手机震了震。崔秀彬发来张照片：他的笔记本屏幕上，一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一半是她的速写本照片，配文“灵感来源”。颜新看着照片笑出声，刚想回消息，就见他从后门探进头来，冲她比了个“下课见”的口型，转身时差点撞到门框。

中午在食堂排队，崔秀彬把她护在身前隔开拥挤的人潮。轮到他们时，他熟练地报出她爱吃的菜：“一份糖醋里脊，一份番茄炒蛋，再加碗米饭。”打菜阿姨笑着看他们：“小情侣感情真好。”

颜新的脸有点热，低头戳着碗里的米饭，忽然发现他把自己碗里的里脊都夹了过来。“你不吃？”她抬头问。

“不爱吃甜的。”

下午最后一节是选修课，颜新选的服装史，崔秀彬选的创业管理，教室刚好在同一栋楼。下课铃一响，她抱着厚重的教材往楼下跑，刚到楼梯口就被人稳稳接住——崔秀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伸手接过她怀里的书，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跑这么快干嘛？怕我不等你？”

“才不是。”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想快点喝奶茶。”

路过校门口的奶茶店时，崔秀彬忽然停下：“再买一杯？”颜新刚点头，就见他对店员说：“一杯三分糖奶盖，多加珍珠，跟早上一样。”

走在回别墅的路上，晚风卷着银杏叶沙沙响，11月的凉意浸在空气里。颜新吸着奶茶，看见他手里拎着的购物袋：“买了什么？”

“你上次说绣线快用完了，给你补了点新色号。”他晃了晃袋子，“还有你爱吃的橘子”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奶茶的甜混着晚风里的桂花香，漫得满身都是。颜新忽然想起早上他笨拙系着围裙的样子，忍不住笑：“崔秀彬，你好像越来越像居家好男人了。”

他低头看她，眼里的光比夕阳还暖：“那你要不要……提前体验一下？”

颜新没说话，只是把没喝完的奶茶递给他。他接过去，自然地吸了一口，这次没说甜，反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回家吧，给你煮橘子茶。”

别墅的灯光亮起来时，崔秀彬在厨房煮茶，橘瓣的清香混着冰糖的甜漫出来。颜新坐在料理台旁穿针引线，给新礼服缝第一颗珍珠扣。他忽然回头问：“下周系里的面料展，要穿什么衣服去？”

“就穿我上周做的那件米白色旗袍吧。”颜新抬头，“你觉得怎么样？”

“好看。”他说得认真，“不过要穿我给你买的那双高跟鞋，跟矮点，不累脚。”

橘子茶的甜香漫出来时，颜新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或许就是这样——他记得她的奶茶要三分糖，她知道他喝咖啡不加糖；他会为她煮一壶暖茶，她能为他缝好衬衫纽扣。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在意，比任何轰轰烈烈的承诺都更让人安心。

崔秀彬把第一杯茶递过来时，颜新捧着杯子暖手，橘肉的酸甜在舌尖化开。他看着她沾在嘴角的糖霜，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跳。

“其实……”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低，“今天上课的时候，我又想起那个梦了。”

颜新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

“梦到你跟我闹别扭要留学，不理我。”他避开了那些血腥的细节，只捡了最温和的部分说，“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

颜新放下杯子，伸手握住他的手：“那你梦里怎么哄我的？”

“我……”他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我想和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