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节的筹备会散场时,阮栀抱着活动策划案追上崔秀彬:“副主席,舞台灯光的参数我还是没记清,你能再跟我说说吗?”
崔秀彬正低头看创业项目群的消息,闻言脚步没停:“文件里附了对照表,按那个调就行。”他的声音带着点疲惫,昨晚改方案到凌晨三点,眼下还泛着青黑。
阮栀快走两步跟他并肩,刻意让文件夹蹭过他的胳膊:“可我怕弄错影响效果,要不……晚上回宿舍前,你在楼下帮我顺一遍?就十分钟。”
“今晚要和团队过最终方案,可能没时间。”崔秀彬拐进通往宿舍的小路,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让技术部的人帮你看,他们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颜新发来的:“我把兔子挂件放在你宿舍楼下的收发柜了,取件码是1234~”后面跟着个蹦跳的兔子表情包。
他指尖动了动,回了个“谢谢”,嘴角不自觉抿出点笑意。
阮栀瞥见他打字的动作,又说:“那明天早自习前?我提前去教室等你,就问几个问题。”
“我明天要提前去实验室。”崔秀彬停下脚步,终于抬眼看她,“学生会的事分工明确,你按职责来就行,不用总找我。”
语气算不上严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阮栀捏着策划案的手指紧了紧,看着他转身走向宿舍楼,只能讪讪地停下脚步。
崔秀彬取了挂件回宿舍时,室友正对着电脑敲代码:“刚还说你呢,创业项目忙得脚不沾地,学生会那边阮栀还总找你,不嫌累啊?”
他把兔子挂件挂在书桌前,那只毛绒兔子耳朵上绣着片小银杏叶,针脚歪歪扭扭,和颜新披肩的纹样如出一辙。“没办法,职责所在。”他随口应着,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青黑明显,他掬了把冷水拍在脸上,清醒了些。想起颜新傍晚发的消息,说把他落在工作室的围巾洗干净了,明天带来给他,心里忽然软了块。
第二天早自习前,崔秀彬刚走出宿舍楼,就看见阮栀站在银杏树下,手里拿着本笔记本。“副主席,我还是没弄明白……”
“让干事找你对接。”他打断她,径直往教学楼走,“我赶时间。”
路过操场时,远远看见颜新抱着书本站在路口,脖子上围着他那条灰色围巾,看见他就挥了挥手,围巾末端的流苏跟着晃了晃。
“你的围巾。”她把围巾递过来,又从包里掏出个保温袋,“给你带了热豆浆,昨天看你脸色不太好。”
“谢谢。”他接过时,指尖碰到她的,有点凉。
“那个兔子挂件,你喜欢吗?”她仰头看他,眼里亮晶晶的。
“喜欢。”他说得认真,“挂在书桌前了。”
身后忽然传来阮栀的声音:“副主席,原来你在这儿!我找了你半天……”
崔秀彬没回头,只是对颜新说:“晚上回宿舍前,我去你工作室拿上次落下的笔。”
“好呀。”颜新笑着点头,没再多问。
看着颜新走进教学楼,崔秀彬才转过身,对阮栀说:“以后工作的事在群里说,别总找人。”语气比早上更淡了些。
阮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晚上崔秀彬从实验室回宿舍时,特意绕去颜新的工作室。她正坐在灯下绣东西,桌角放着只刚缝好的兔子玩偶,穿着迷你版的水绿色旗袍。
“在忙?”他敲了敲门。
颜新抬头笑了:“给兔子做件小衣服,配你的西装玩偶刚好。”
他走过去,看见她眼下也有淡淡的黑眼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熬太晚,早点回宿舍睡觉。”
“你也是。”她把兔子玩偶塞进他手里,“创业项目再忙,也得休息啊。”
走出工作室时,晚风带着桂花香,崔秀彬捏着怀里的兔子玩偶,忽然觉得再忙再累,只要能在回宿舍前见她一面,好像就都能扛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