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给教学楼镀上金边时,崔秀彬站在女生宿舍楼下
林软的室友抱着粉色收纳袋出现时,他慌忙把奶茶递过去
“谢、谢谢帮忙”
女生促狭地挑眉
“哎哟,我们家小软软有帅哥照顾就是不一样,奶茶都喝上双份了!”
崔秀彬耳尖骤红,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晃了晃手机
“她刚才也点了外卖,这会儿骑手应该快到了。”
引擎发动的嗡鸣混着蝉鸣,崔秀彬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顿住。
后视镜里,拎着两杯奶茶的骑手正往宿舍区跑,而他送给林软室友的那杯杨枝甘露,此刻安静躺在副驾上。手机适时震动,林软发来消息:【帮我和室友说谢谢!奶茶请她喝~】
回别墅的路上,晚霞把云朵烧成蜜糖色。崔秀彬盯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
突然想起林软今天换衣服时,窗户上印出的身影
当时他在楼下花园里佯装专注整理笔记,钢笔却在纸上洇出好大一团墨渍。
“你怎么买了两杯?”

林软坐在轮椅上,看着他拎进来的奶茶发怔。崔秀彬喉结滚动,把杨枝甘露推过去

“第二杯半价。”
少女狐疑地盯着他发红的耳尖,吸管戳破封口时溅出几滴芒果粒。
这一天,林软又是陪着老爷子下棋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崔秀彬赶回了学校上课
午后的阳光炙烤着宿舍楼,崔秀彬拖着沉重的步伐推开寝室门,白大褂领口微微敞开。
他刚瘫倒在椅子上,打游戏的室友突然探出头:“你胸口怎么回事?”
崔秀彬顺着对方的目光低头,锁骨下方一道醒目的红色划痕横在皮肤上。

“没事,被树枝划的。”
他扯过毛巾随意擦了把脸,困意潮水般涌来。
然而这话却飘进了正巧经过寝室门口的崔然竣耳中。他握着法学笔记的指节发白,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崔秀彬露出的那道红痕
“医学院的树枝,划得还真有水平。”

崔秀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抬头便撞上对方阴鸷的眼神。他突然想起今早林软为他处理伤口时,指尖的温度比碘伏更灼人。

“我说了是意外。”
他合上解剖图谱,起身就要离开
“她怎么样了”


“与你无关”
暮色浸透雕花铁门时,崔秀彬的车碾过铺满鹅卵石的车道。
刚推开老宅雕花木门,就听见爷爷洪亮的笑声从客厅传来
“我们秀彬现在是脚不沾地啊,医学院、老宅两头跑,比急诊室的大夫还忙!”
崔秀彬红着脸换鞋,瞥见玄关处林软的轮椅旁多了盆新栽的薄荷,叶片上还凝着水珠。
奶奶靠在沙发上,说道“也不知道早点回来,让人家可等急喽”此
话让他心跳漏了半拍,目光不自觉飘向二楼亮着暖光的书房。
“别偷看啦!”爷爷放下手中的毛笔,狡黠地推了推老花镜,“人家小姑娘在楼上练法语呢,说是要录视频作业。”
楼梯拐角处,崔秀彬听见书房传来断断续续的法语朗读声。林软的声音清透如溪水,却在某个复杂的变位处卡住。他轻叩门扉,推门而入时正撞见她咬着笔杆苦恼的模样,蓬松的卷发歪向一边
“这个虚拟式过去时总读不好。”
林软晃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法语课件。崔秀彬在她身边蹲下,白大褂蹭过轮椅扶手,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书房的墨香。
他拿起笔在课件上圈圈点点,喉结轻滚示范发音:
“注意这里的连读,像这样......”
崔秀彬以前跟着妈妈在法国待过一段时间
窗外的晚霞不知何时漫进房间,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楼下传来崔奶奶催促吃饭的喊声,林软却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畔
“刚才在学校,是不是和崔然竣吵架了?”
这个问题让崔秀彬的手指顿在半空,低头时正好对上她关切的眼神,里面映着他慌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