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怎么崴了?”

崔然竣看到林软的朋友圈赶紧给崔秀彬发去了信息,不给林软发是因为林软已经把他删了,但林软的朋友圈设置的是所有人都可以看

“我和她表白,她走神摔了”
崔然竣没有回复了

“你放心吧,她现在在我家睡觉”
晨光透过纱帘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驳光影,林软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意识还困在和崔然竣的梦里。
她习惯性地掀开蚕丝被,赤着脚踩向地板,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而她早已忘了自己脚伤了
膝盖重重磕在檀木地板上的瞬间,林软倒抽一口冷气。
水晶吊灯的光斑在眼前晃动,尾椎骨的钝痛混着脚踝的撕裂感袭来,她伸手去够床头柜借力,却碰倒了崔秀彬昨夜留下的草药冰袋。瓷盒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炸开,惊得走廊外的金毛犬发出呜咽。
"小软?!"熟悉的惊呼从门外传来,崔妈妈系着碎花围裙撞开房门,手中的骨瓷粥碗险些打翻。
看到女孩蜷在地上,她瞬间放下碗冲过来,珍珠项链随着动作晃动:"怎么这么不小心!"带着体温的手掌轻轻擦去林软眼角将落的泪,又仔细查看她磕红的膝盖。
"别动,我去叫秀彬......"崔妈妈刚要起身,就被林软拽住衣角。
"这孩子,跑花园修剪玫瑰去了......"她又好气又心疼,掏出手机发消息的手却很稳,"阿姨先扶你去洗漱,等会儿让那小子好好反省!"
浴室的暖光灯亮起,崔妈妈像照顾幼时的秀彬那样,小心翼翼地将林软安置在无障碍座椅上。家里好几间客房,恰好这个客房的洗手间做的是无障碍。"秀彬总说自己是医学生能照顾人,"她一边帮林软整理睡衣,一边笑着摇头,"结果连最基本的看护都疏忽了。"
睡衣是崔妈妈临时准备的,昨晚放到了林软床头,还写了纸条让她换上
花园里,崔秀彬哼着歌修剪玫瑰,手机在裤兜里震动。看到消息的瞬间,他脸色骤变,玫瑰刺扎进掌心都浑然不觉,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惊落了满枝晨露。
崔秀彬看到林软安然坐在座椅上,崔妈妈正用热毛巾轻轻擦拭她膝盖上的红痕,悬到嗓子眼的心才“咚”地落回胸腔

“怎么回事?”
他蹲下来时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完全顾不上疼,目光在林软受伤的脚踝和发红的膝盖间来回扫视

“是不是我没把拐杖放在合适的位置?还是床头柜太远……”
“先别急。”崔妈妈按住儿子发颤的肩膀,将沾着碘伏的棉签递给他,“伤口不大,但还是消消毒。”她退到门边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儿子,“记得动作轻些。”
浴室的门缓缓合上,崔秀彬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碘伏棉签触到膝盖的瞬间,林软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他立刻僵住动作,喉结滚动着说

“忍忍,很快就好。”
低垂的睫毛下,他专注的眼神像在做解剖实验般认真,指尖却比羽毛还轻。
“你对每个女生都这么好嘛”


“我只对我喜欢的人好”
“我听说,你有很多追求者”


“你吃醋了吗?”
“没有”


“我吃醋了,你的追求者比我还多,你昨晚,还在喊然竣”
“……”

真的吗?她怎么不知道
“是我自己忘了。”

林软盯着他额角沁出的汗珠,突然开口
“想着赶去洗漱,结果……”

话没说完,崔秀彬已经用创可贴轻轻盖住伤口,抬头时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以后要下床,必须叫我。”
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却在对上她委屈的眼神时瞬间软化,

“哪怕是凌晨三点想喝水,也得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见林软咬着唇点头,他突然伸手揉乱她的头发,

“笨死了,受伤的人还让别人心疼。”
这男主也太会撩了吧
门外传来崔妈妈故意放大的咳嗽声,崔秀彬耳尖通红地起身,却被林软拽住衣角。
“那个……”

她低头盯着他沾着泥土的运动鞋,
“玫瑰花好看吗?”

少年一愣,随即笑出声,从卫衣口袋掏出朵半开的粉玫瑰,花瓣上还凝着露珠

“本来想插在你房间,现在看来……”
他将花别在她耳后,温热的手指擦过泛红的耳垂,

“戴在你头上更好看。”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浴室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玫瑰香,崔秀彬的心跳声几乎要盖过水龙头的滴水声。
正当两人在浴室里气氛微妙时,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秀彬!小软!”是妈妈的声音,“爷爷说早餐要凉了”
崔秀彬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林软小声说

“先出去吃早饭吧,吃完我再帮你检查下伤口。”
他小心翼翼地将林软从座椅上抱起,生怕碰到她受伤的地方。
来到餐厅,崔爷爷正端坐在主位上,板着脸看着他们:“秀彬,你是怎么照顾小软的?让人家受伤了都不知道?”
崔秀彬刚要开口解释,林软却抢先说道
“爷爷,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怪秀彬。”

崔奶奶心疼地拉过林软的手,“乖孩子,以后可别这么莽撞了。来,尝尝奶奶新学的法式可丽饼,听说你学法语,特意做的。”说着,将一盘精致的可丽饼推到林软面前。
吃完早饭,崔秀彬扶着林软回到房间,崔秀彬准备走的时候林软拽住了他
“我想回学校”


“可是你不仅伤没好,还填了新伤”
“我,我想回去,我要换……”


“换什么?”
林软攥着床单,脸颊发烫
“其实我……想回学校换内衣”


“我、我送你去!”
话出口才惊觉不妥,崔秀彬慌忙补充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开车,你在宿舍收拾,我在楼下等……”
喉结紧张地滚动着,他不敢直视林软,转而盯着她脚踝

“但你现在这样上下楼梯太危险,宿舍也没无障碍设施……”
“那怎么办?”

林软咬着唇,有些为难。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刺耳,崔秀彬盯着地板上的花纹

“要不……”
他鼓起勇气抬头,目光却飘忽着落在她发旋上

“我让我妈联系你室友,把东西寄过来?或者直接买新……”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淹没在心跳声里。
林软愣了愣,随即“噗嗤”笑出声。
少女弯弯的眉眼让崔秀彬愈发慌乱,他转身就要去拿手机联系母亲,却被林软拽住衣角
“别麻烦阿姨了,还是我自己和室友说吧。”

她晃了晃手机
“不过你能帮我拿一下吗,我让她送到留下”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