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
就是尴尬。
花寻桃都不知道这场局面是如何翻篇的,她从尴尬中回神时,他们几人正坐在不知道哪个楼层的阳台上。
“我们没失礼吧?”花寻桃用中文小心翼翼的问黎音音。
“没呢,我给圆了过去,倒是你啊,愣头愣脑的,跟个傻子似的。”黎音音手里抛着个苹果,“那些长辈挺和蔼的。”
花寻桃又问藤间斋:“我们没失礼吧?”
藤间斋摇摇头:“没有呢,你们很有礼貌呢。”
得到藤间斋的回答,花寻桃刚凑过脸看向市川团子,还没开口,对方立马回答:“你们礼数挺周到的。”
那就好,花寻桃松了一口气。
黎音音啃了一口苹果,望向对面的别墅,说道:“那座别墅的院子都快要成池塘了。”
藤间斋闻言,倒茶的手抖了下。
花寻桃惋惜道:“看起来荒废了很久,这座别墅看起来挺好的,可惜了。”
藤间斋给黎音音递了杯茶,黎音音道谢后,依旧好奇的看着那座别墅。
他也看向那座别墅,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情。
他没记错的话,那座别墅,死了人。
死者的是黎音音的父亲和他的现任妻子。
藤间斋在脑海中仔细搜索关于的黎音音父亲的事。
黎音音的父亲,是一位没有架子的长辈,他来家里拜访时,总喜欢把藤间斋逗得笑到喘不过气。
藤间斋对他印象最深大概是第一次见到黎音音时,他因受了责骂而伤心得哭起来,黎音音的父亲拿根棒棒糖过来安慰他,那时的黎音音躲在她父亲身后,露出半张脸,怯生生的看着他。
如果她知道了,该有多难过啊。
此时,市川团子按照计划支开花寻桃,给藤间斋和黎音音创造空间。
藤间斋忽然有些紧张,黎音音正撑着头看风景,打着哈欠。
“那个。”藤间斋斟酌了好久,仍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听说您以前叫贺本英见是吧?”
对方点了点头,藤间斋小心翼翼说道:“贺本英见这个名字挺好听的,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叫您这个名字吗?”
黎音音没有回答,目光打量着他,藤间斋看不出她的情绪,倒是被她看的心生慌乱,连忙道:“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只是觉得好听,若您觉得被冒犯到了,那我……”
“确实有点冒犯,因为我讨厌这个名字。”黎音音开口打断了他,她直起身子,翘起二郎腿,“没来日本之前,我都快忘了这个名字。但你想叫就叫吧,我也无所谓。”
气氛冷了下来。
黎音音看向远方,似乎在想什么。
“你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讨厌这个名字吧?”她忽然又开了口。
藤间斋被戳中了想法,有些不知所措,黎音音因为猜对了他在想什么而一脸得意。
“因为我的名字跟周围的同学显得格格不入,大家知道我是日本人,都不愿意跟我玩,我甚至被排挤、孤立。你应该不知道校园暴力对一个孩子的伤害有多大吧?”
“在我去了中国之后,我就开始讨厌这个名字,它承载着我在日本的过去,我也讨厌现在的名字,音音取于英见的英。我倒是喜欢一开始的黎初新这个名字,它寓意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