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人素来是残忍的,而且残忍至极。
白浅抱着婴儿被压着跪倒在地上,亲眼看这屠杀。
也许是血脉相连,小婴儿今天安静得很,却十分急躁。
女孩的身体跪了快一天了,不吃不喝,难免让她头晕目眩。隐隐中,高台上,一道身影被压上前。她看不清面容,却知道有人在看她和她怀中的婴儿。
那是一道怎么样的目光,慈祥,温柔和爱。
少年浅浅小家伙,哭吧~~
少年浅浅也请让那人知道,你是爱他的
那一瞬间,鲜红满目。温热溅到了她的脸上,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婴儿声。
阿灵啊,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他们是爱你的,很爱你的。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那一瞬间,泪流满目。
没人知道,有一个抱着婴儿的女孩,累昏在了刑场。
碎玻璃碎里面找糖吃,也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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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前的女人,穿上了红装,略施粉黛,唇间一点朱砂红,衬得原本娇俏清冷的人儿,美艳妩媚,娇艳动人。
几个下人正在为白浅整理发型,不要钱似的往白浅头上插金灿灿的发簪。
张浅浅好了好了,我脖子要断了!
哎,千算万算没想到原来人间的婚礼,也是这般繁琐的吗?
知道你们张家有钱,也没必要这样吗?老身就结个婚,又不是干着卖发簪来着。
“小姐何须抱怨,这女儿家出嫁,可是人生一大事,自然不能敷衍得了的”
“这族长着实疼小姐,小人在家族里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盛大的仗势,族长真是那小姐当成公主宠着……”
白浅听着这彩虹屁,实在受用,不经莞尔一笑。
公主?她可比公主金贵多了。
可一想到马上就要嫁给心心念念的人,哪怕活了十四万岁,脸上迅速通红。
#张浅浅“是是是,倒是我目光短浅了”
…………
“小姐莫动,还差一条项链呢……”
白浅本是不太乐意的,可看到匣子里静躺着的宝石发出一道寒光,微微愣神几分,她似乎在这宝石上感受到了四海八荒的气息?
这项链有些奇怪!
张浅浅“此物何处而来?”
微微邹了邹眉。
“似乎是古楼那边送过来的”
那小人似乎也没想到白浅会问这个问题,微错愕了几分。
古楼?张家古楼一向是张家禁地所在,古楼那边居然有人送礼?相比是他了。
左右也叫了他三年哥哥,在白浅心中已经那张启灵当做亦兄亦友的亲人了。
原本心里的一点顾忌也打消了。
张浅浅“既然是他送的,哪便带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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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火桃林,琼壶歌月,长歌倚楼,花前月下。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脚塌着满地繁花,身附盛世烟火。头戴凤冠,脸遮红纱,凤冠霞帔,十里红妆,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白浅毕竟是活了十几万年的老狐狸了,什么样的阵势没见过,可今天她一反常态很是紧张。
毕竟第一次成亲,没什么经验。
突然一只手握着了她的手,牵着她走向大殿。透过红纱白浅看到身边的人,一身红衣的小哥,很是惹眼。
她紧握着牵着自己的手,一阵甜蜜。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从今以后,今生今世,你若不离,我便不弃,生死相依。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
还没有说完,白浅突然感受到了什么,一把扯掉盖头,愣愣的看着小哥。
小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是担忧地看着白浅,没想到看到的是一双满是不可置信,恐惧的瞳孔,他刚想问怎么了,只见白浅的嘴巴一张一合,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就被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