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方才外头传来消息,六公主遭遇叛匪。”老仆恭恭敬敬地站在长廊中,面对着的公子正出神的瞧着片绿叶,心中不知想些什么,执扇的手闻言轻颤。
似乎是有些不可思议,手握住扇柄紧了紧,语气颇有些急切,道:
袁慎“那她如何了?”
“这...老奴不知,外头的消息只有这些。”
自袁慎幼年,这老仆便一直跟在,但知晓八九分还是没问题的。况且,对于六公主与袁慎,时日久了,他如何看不出公子如今正是情动而不自知,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此话一出,袁慎眉头愈发紧蹙,吩咐着,叫人备马车,要亲赴骅县。
见袁慎急着要走,恨不得即刻飞往骅县去,老仆不由调侃道:“公子对六公主有心啊。”
不料,袁慎忽然有些局促,下意识否认几句,又道:
袁慎“不过是因为许久未见恩师,这才要前往骅县罢了,不是为了她。”
老仆浅笑不语,思绪却不停,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却也知此事急不得,袁慎父母感情不合众所周知,连带着父母对孩子的关爱也就极少,不过是那书上那些老掉牙的哲理教育,久而久之也就养成的袁慎独立的性子。
这孩子待人向来温润有礼,唯有到了感情这块,偏偏死鸭子嘴硬,害怕同他父母一般,恰恰是他内心的敏感导致而成。

而此时,文帝也巡游至骅县,听闻六公主遭遇贼匪以及凌不疑受伤便召二人。
经历骅县一事,我同凌不疑之间的关系忽然变得微妙起来,可却没人愿意率先捅破那层窗户纸。
我被文帝拉着上上下下瞧了好几遍,确保我没事,文帝才松手,同我说了好一阵子话,才放我去母后处。
“嫣嫣,叫母后瞧瞧,可有受伤?”刚入殿,宣后便也同文帝一般寒暄。
文蓁蓁“母后安心,小六好着呢。”
“母后听闻,你在难民营中救治伤民?”宣后神色柔和,目光中总带着化不开的柔情。
闻言,我点了点头,这也不是什么不能承认的。
“若郎君是骄阳,光照万里,女娘亦可是繁星,灿烂星河;日月星河无所谓高低,缺一不可,唯有并存才成就此番天地。嫣嫣有这份心,母后很欣慰。”
话罢,宣后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倒是你这个丫头,叫予好生担心,多亏小五陪着,不若 ....”说着,宣后忽然提了一嘴,“小五去哪儿了?”一旁侍女忙道:“禀皇后,五公主半盏茶前往难民营去了。”
难民营我是知道的,前些日子一直呆在那救治伤民。
文蓁蓁“阿姊为何去那?”
宣后不语,只微微垂眸,嘴里喃喃自语着。
见宣后不愿多说,我也就不再问下去,同宣后说了幺幺的事,又闲聊几句,便退下了。
文帝正匆匆忙忙准备赶往宣后宫中,半路却看见我离开的身影,也不由停住了脚步。
方才,从凌不疑身边的两个侍卫嘴里套了话,自家女儿为凌不疑宽衣疗伤,心里颇有些复杂。
既为凌不疑这棵万年铁树开花而高兴,又为被拱了的白菜是自己心爱的小女儿而闹心。只是作为爱撮合夫妻的“红娘”头子,文帝觉着这一对也不是不可以。
末了,面上露出和善一笑,转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