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刚用过早膳,府中老奴忽然递来一封信,是时府送来的,只单单几个字“徽音已有下落”,却是惹得我心中一片颤抖,视线不觉模糊起来,握住信的手不觉颤抖。
顾不得其他,我吩咐下人准备马车,即刻进宫。
我去时,文帝正竖着眉毛,指着凌不疑气得说不出话。
“你们这一个个的,都不让朕省心。”见他固执的模样,文帝忽然想到同样固执的三皇子,不由得更加火冒三丈。
我脚步一顿,停在门口听着。
“你说说,裕昌郡主到底是哪儿不好?你就这么不愿意娶她?”想到凌不疑先前因为自己赐婚他和裕昌竟独自跑去战场,差点交代在那儿,越想越后怕。
凌不疑“陛下,臣已说过,臣要寻的新妇,是一见,便知是她,此生此心都是她,若寻不到这般女子,臣宁愿终生不娶。”
凌不疑“而郡主,并非此人。”
闻言,文帝又是一阵气极,“你整日就知道打打杀杀的,你那一身的伤疤,哪家小女娘瞧了不怕?”
见凌不疑不说话,直挺挺的跪着,文帝抬脚就踹了去,凌不疑又快速从地上爬起来,依旧直直跪着,这般反复踹了好几脚,“你真觉得朕不敢多踹你几脚?”
凌不疑“陛下所赐皆为君恩。”
我听着凌不疑一本正经的说出这句话,不禁浅笑,也顺势进了殿内。
文帝一只手叉着腰,见我来了,顿觉心情美妙了许多。
文蓁蓁“父皇,嫣嫣有一事相求。”
见我如此开门见山,文帝便点头道:“说吧,何事?”
文蓁蓁“嫣嫣想去一趟骅县,故而需要告假几日。”
“你也要去骅县?”文帝瞧了瞧凌不疑又瞧了瞧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可是那小徽音有消息了?”
文蓁蓁“正是。”
“如今骅县叛军群起,危机四伏,你个小女娘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前往?”文帝面露难色,并不想答应这个请求。
闻言,我也沉默下来,跪在一旁的凌不疑忽然开口道:
凌不疑“那便让公主和臣一同前往骅县吧,有臣在,公主不会有危险。”
文帝眉头一挑,凌不疑这孩子自幼养在他身边,脾性他最是清楚。
“小六,你可愿同子晟一同前往?”见此,我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我如今唯一的念头就是要前往骅县寻徽音。
话罢,文帝又对着我和凌不疑唠叨几句,才放我们离开。
文蓁蓁“凌将军何故被父皇训斥?”
凌不疑“骅县叛军群起,我欲向陛下请旨前往骅县平叛,陛下便顺势催促起我的婚事。”
我强摁下心中的好奇,只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凌不疑倒是时不时歪头和我说话,一句又一句,像是怎么也说不尽似的,这与他平日的严肃模样大相径庭,多了些可爱。
离开时我也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稀里糊涂的就上了他的马车,等到坐到车内才反应过来,车内薄薄的气味钻入我鼻尖,是淡淡的像是清晨雨露的味道。
凌不疑唇角的笑怎么也掩盖不住,索性毫不掩饰的微微笑着,倒叫我颇有些不自在起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