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夜,我悄悄从帐子里跑出来。
“站住!什么人!”
我脚步一顿,这才刚跑出去没多远这就要被抓到了,可真够衰的。
我回头,见有七八个人围着,脸上扯出谄媚的笑容,道:
我“小的是奴隶营刚来的,起夜路过这里。”
“路过?”为首的人打量着我,似是有些怀疑。
“哼!油嘴滑舌,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说着,就把刀朝我脖子靠近了几分,正当我苦恼该如何脱困时,突然跑过来一个女人。
听为首之人称她为阿伊尔姑姑,我心中也生了些不解。
女人似乎是不会说话,焦急地用手摆着动作,向为首者解释着。
我一时也分不清那女人是敌是友,但总归,目前不会害了我,便也没出声,安安静静地站着。
女人比划了好一会儿,那首领才肯放我走,他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末了,在那女人拉着我的胳膊要带我离开时,才道:“既然是可敦帐下的奴隶那我就放你一马,下次可不许再乱跑了!”
听见他说“可敦”这个词,我心中更是不解,怎的扯到这么远的地方去了。
只是暂时还没有更好的办法脱身,便只好任由女人拉着我去了可敦帐里。
一路上我都有些不在状态,心中满是不解。
我“见过可敦。”
一席火红的长裙映入眼帘,那双保养甚好的手扶起我,我微微抬眸,快速略过她的脸。
约莫三十多,眉清目秀,看着温婉亲和没什么架子,这是我的初印象。
“快请起。”
柔柔弱弱似黄黄鹂的声音响起,倒让我怔了怔,没想到,这音色还挺别致。
可敦一边扶起我一边又不加掩饰的打量着我,这炽热的眼神让我有些不自在,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似乎是意识到了我的意思,可敦收回目光,又挂上和蔼可亲的笑容,道:“你我同为中原女子,不必如此拘束。”
我微微挑眉,看向可敦的目光带上几分不解。
可敦抢先一步开口道:“阿伊尔,去拿些伤药和吃食给这位....小娘子。”
“瞧我,倒是忘了问,不知小娘子唤作?”可敦有些懊恼似的开口道。
我“花辞树。”
可敦笑道:“原来是辞树姑娘。”
见此,我又找回话题道:
我“可敦知我是女子,不知可敦何出此言?”
“别叫我可敦了,还是唤我奕承公主吧。”奕承公主神色微变道。
我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唉,或许阿诗勒部的人分辨不出,觉得我们都一样,但我少时也如你这般喜爱穿男装,又岂会分辨不出呢?”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般,愣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道:“我只是太久没有见过从中原来的人了,不过,前阵子倒是见过一位小娘子。”
我眉头微皱没有接话,倒是奕承公主又自顾自的开口道:“好像是叫...李..长歌”
许久未听见这个名字的我突然有些发愣,不觉一阵心酸,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的忠诚慢慢减少了。
奕承公主见我神色不对,开口道:“不知辞树姑娘可认识?”
我“嗯。”
有些出神的我轻声回应了一句。
见此,奕承公主笑道:“那正好,我去把她叫来,你们也好叙叙旧。”
话罢,就火急火燎的去叫人,等我缓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来了。
时隔多月,李长歌似乎长胖了些,原本清瘦的小脸圆脸一圈,我心中暗道:难道这儿的伙食这么好?
李长歌穿着浅蓝色的异域服饰,因着外邦民俗开放,所以这些衣料有好些地方都是半露半藏,令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神秘,美得不可方物,我心中惊讶,这还是我认识的长歌嘛,怎么变化这么大。
李长歌“阿树!”
李长歌向我扑来,满身脂粉香味,这么浓烈的气味,应当是她曾经最不喜的,不知为何如今却是爱不释手。
我眼神飘到可敦身上,见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心中暗自揣测。
恐怕长歌是被她的那套心灵鸡汤给洗脑了,如今竟是对她唯命是从。
我“长歌,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
李长歌“我很好,可敦对我很好,像母亲一般关怀我。”
我没有说话,心道,这可敦还真有一套,短短数月竟是将一个人都性情习惯全都改变了。
李长歌“阿树,你知道罗义将军被抓到这儿了吗?”
我点点头。
我“你想救他?”
被我戳穿了心思的长歌拽着我的袖子道:
李长歌“那毕竟是罗老将军,我不能坐视不理。”
我“所以,你想我帮你?”
我故意又问她。
李长歌“嗯,阿树,这件事需要你帮我。”
我微微皱眉道:
我“可这件事很危险,况且这里是王廷,逃不出去的 ”
李长歌“哪怕是殊死一搏,我也要去试试。”
说实话,对于一个外人的死活我是不想管的。
这时,一旁的奕承公主也开口道:“辞树姑娘说得对,这里是王廷,任何人只要进了这里,都是插翅难逃。”
继而话锋一转道:“可是,如果不尝试就放弃,岂不留有遗憾?”
听她这么说,长歌眼神微亮,道:
李长歌“是啊,所以,阿树,这个忙你可必须得帮我呀!”
话罢,也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就这么决定了。
李长歌“就这么决定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