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枉我一腔赤忱忠心,她却只顾自己逃命』

回到鹰师后,阿诗勒隼也变得忙碌起来,未曾再来看我,我就像个透明人一般,没有人看管,可以随意走动。
我也听说了长歌的事,心中产生些许怨恨。
枉我一腔赤忱忠心,她却只顾自己逃命。
我心中第一次产生这种情绪,或许我真的应该按阿诗勒隼说的那样,为自己活。
舒坦日子没过几日,我变被几个壮汉带走去做奴隶,我自知自己势单力薄,纵使心中不服气,却仍旧无可奈何。
“快点干活!”
一声声喊骂声不绝于耳,和我一起干这些粗活的都是中原人。
只干了两三天的活,我的手就开始起泡,粗糙了很多。
不过,我是习武之人,倒也不在意。
是夜,我从怀里拿出中午没吃的馒头,已经有些硬了,我用力咬下一块,很干,咽住了我的嗓子,我咳嗽了好几声,眼泪都咳了出来。
我望向长安,虽远隔千里,我却好像依旧看见了长安的灯火通明。
我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躺在草地上,泪水浸入发间——想回家了。
我想回家,回到长安。
可我,还能回去吗?
心中产生大大不确定,或许,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再也回不去了。

而此时,鹰师也遇见了麻烦。
大可汗携涉尔一同前来鹰师,似乎是来问罪的,阿诗勒隼忙的不可开交。
鹰师主帐——
#阿诗勒隼 “可汗此次驾临鹰师,不知有何指示?”
大可汗走上主位,不慌不忙的坐了下来,挥挥手道: “都不必拘谨,坐吧。”
闻言,阿诗勒隼和涉尔也都坐了下来。
“阿隼,你我父子许久未见,一时兴起过来看看,如今鹰师是兵强马壮,军容颇盛,不错,我心甚慰。”
#阿诗勒隼 “阿诗勒部繁荣昌盛,都是父汗的功劳,我鹰师所仰赖的亦是父汗的恩泽。”
“我隼儿这样说就太过谦了。”
#阿诗勒隼 “隼不敢妄言。”
“父汗一直耳闻,说我隼儿是草原上的战神,原想这只不过是夸耀之词,却不曾想,鹰师初次和大唐交手,竟在十日之内,夺下了㮶州城并大捷而归,我隼儿真是无愧于战神之名啊。”
#阿诗勒隼 “阿诗勒部威名在外,鹰师能够顺利拿下㮶州,那也是自然。”
阿诗勒隼微微低头,谦逊的说道。
阿诗勒涉尔在一旁听了半天,轻轻冷哼一声道:
#阿诗勒涉尔 “阿诗勒隼,你话说得倒是越来越漂亮,不过,你似乎没说实话吧。”
闻言,阿诗勒隼对上涉尔的眼睛问:
#阿诗勒隼 “你什么意思?”
#阿诗勒涉尔 “㮶州一向是块难啃的骨头,叔汗攻伐多年,一直未能拿下,怎么你一去,人家就把城门给你打开了?”
说着,又看向大可汗。
#阿诗勒涉尔 “叔汗,您不觉得奇怪吗?”
一番话勾起了大可汗的好奇心,便追问道。
“哦?涉尔,那你倒说说看哪里奇怪?”
阿诗勒隼冷哼一声。
#阿诗勒隼 “有话直说”
#阿诗勒涉尔 “大可汗曾有明令,夺城之后,定要尽灭城中兵力乃至兵源,㮶州是北关锁钥之地,只有这样,才能不给李唐任何喘息机会,可我怎么听说,你攻城之后,不仅厚葬了刺史公孙恒,还放过了城中所有人,甚至还收了个女奴,阿诗勒隼,不会是你骨子里的贪生怕死,让你想叛变了吧?”
话罢,双方气势汹汹的注视着彼此,目光中都是对对方的厌恶。
“阿隼,可有此事?”
阿诗勒隼回头看向大可汗,平静的说:
#阿诗勒隼 “是,命令是我下的。”
闻言,大可汗神色一变,眉头微皱。
涉尔乘胜追击道:
#阿诗勒涉尔 “叔汗您听见了吧?他亲口承认他背叛了您,背叛了阿诗勒部。”
#阿诗勒隼 “父汗是在怀疑我的忠诚吗?”
这一刻,拼的不是其他,而是大可汗对阿诗勒隼的信任度。
“父汗若是不信任你,就不会再给你自辩的机会。”
#阿诗勒隼 “多谢父汗。”
话罢,阿诗勒隼将公孙恒给他的信交给了大可汗。
#阿诗勒隼 “公孙恒驻守朔州多年,我部屡次出征,皆败于此人之手,损失惨重,此次若要强攻朔州,不知还要折损多少我草原儿郎,此次公孙恒求和,甘愿自刎以换一城百姓,他一死,不但可以拔了我部的心头刺,而且我们可以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所以隼答应了。”
#阿诗勒涉尔 “你连唐军都放过了,还在这里狡辩。”
阿诗勒隼对上涉尔的眼睛。
#阿诗勒隼 “朔州兵伤亡惨重,城内皆是老弱病残,早已没有什么战斗力,若非如此,公孙恒也不会做出如此请求。”
见两人没说话,阿诗勒隼又道
#阿诗勒隼 “公孙恒如约送上了自己的人头,主动开门献城,我作为父汗的儿子,怎可做一个背信弃义之人?父汗,还请您明鉴。”
话罢,穆金从帐外进入,手里捧着个盒子道:“这是公孙恒的首级和朔州的战利品,请大可汗点阅。”
大可汗思考片刻,道:“行了,不必再点阅了,阿隼,你做得对,我们草原的子孙世世代代都是顶天立地,坦坦荡荡,公孙恒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你就替我按草原的礼仪把他葬了吧。”
#阿诗勒隼 “是,父汗。”
见危机已过,阿诗勒隼不由的松了口气。
只是,涉尔有些不甘心,他捏了捏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