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从蹴鞠赛上回来没一会儿,瑾夫人便派人把我和长歌找了去。
#瑾夫人 “长歌!辞树!我怎么和你们说的?一个个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吗?”
我站在长歌身边,从没见过瑾夫人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我俩面面相觑,也不敢说话。
#李长歌 “阿娘,您别生气,是我带阿树去的,还赢了...”
话音未落,瑾夫人一巴掌就删了上去。
长歌楞楞的捂着一边有些红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瑾夫人,我也惊住了,但还是冲到长歌身前,领罪。
##我 “夫人,是我让长歌带我去的,您别怪她。”
瑾夫人看着我,唇瓣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一滴晶莹悄然滑落。
长歌拦住我,神色依旧惊讶道:
#李长歌 “阿娘,您从未打过长歌...”
#瑾夫人 “你自幼便目无规矩,我也从未管过你,可如今,你变本加厉,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错!”
说着,瑾夫人已是泣不成声。
#瑾夫人 “辞树,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可否...也唤我一声——阿娘?”
瑾夫人于我而言恩重如山,在我心中,她早已经是母亲般的存在了。
##我 “阿娘。”
#瑾夫人 “哎!”
夫人悲喜交加的哭着,许久,才说:
#瑾夫人 “明日,你们一同去僻雍堂思过,不足一月,不得回来。”
#瑾夫人 “走吧,尽早去收拾行囊。”
我看了长歌一眼,她仍处在发愣的状态,我伸手拉了拉她的指尖,很凉。

已经入夜了,我正准备睡觉时,却听见有人在敲门。
也不知这么晚了会是谁?我走过去开门,就见瑾夫人提着食盒站在门口。
见我开门了,瑾夫人温柔的笑了笑,说:
#瑾夫人 “辞树,我做了些红豆糕,快吃吧。”
我有些疑惑瑾夫人为何半夜来送红豆糕,但总归是长辈的一份心意,便收下了。
瑾夫人陪我坐在圆桌前,倒了杯热茶,眉眼带着几分忧伤。
#瑾夫人 “辞树,花辞树...”
她低低地说了几遍我的名字。
我抬头看了夫人一眼,她似乎陷入了回忆的潮水中。
##我 “夫人?夫人?”
连唤了好几声,瑾夫人才回过神来。
##我 “夫人在想什么呢?”
瑾夫人笑了笑,神色变得温柔,似乎在回忆一段美好过往。
#瑾夫人 “当初,我便是在桃花树下一舞,才得以遇见他,他一见我便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话罢,脸上染上些许悲意。
#瑾夫人 “只可惜,世事无常。”
我听不懂夫人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眨着眼。
#瑾夫人 “花辞树...桃花树下与君初识,我如桃花君如树,可叹事事皆无常,花辞树来与君别。”
瑾夫人回过神,见我一副懵懂的模样,不禁苦笑。
#瑾夫人 “罢了,只要你活得自在就好,皇家终归是个金锁笼,这件事不知道便不知道吧。”
说完,瑾夫人整理了番情绪,才道:
#瑾夫人 “好了,我先回去了,早点歇息吧。”
我点点头,送着瑾夫人出去,正准备关门时,瑾夫人突然回头,说了句:
#瑾夫人 “辞树,可否再唤我一声阿娘?”
瑾夫人是一个人来的,身边没带侍女,我也没有推脱,喊了声:
##我 “阿娘。”
我说完,瑾夫人就满意的走了,月光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孤零零的映在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