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王上，臣不负所托，”萧然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回来，连盔甲都来不及脱，就进宫向慕容离复命了，“枢军已全部投降，迟墨也被活捉。”

望着眼前这个身穿盔甲的男子，慕容离很是欣慰，“萧然，你辛苦了。”

“为王上分忧，臣不敢言苦。”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其实明日进宫向我复命也是一样的。”眼前这人虽满脸振奋和狂喜，可眼里却透着疲惫。慕容离想，他应该是迫不及待想要与那人一起分享自己的喜悦吧。只可惜啊，那人听说他回来了，就向他告假出宫去寻他了。

萧然回府的路上，远远地就看见了一个熟悉背影，那背影深深地吸引了他的目光，久久不能平复内心那股躁动。

那人听见脚步声缓慢的，一下一下的，由轻至响，由远及近，正向自己而来，他缓缓转过身来，一脸肃然地凝视着眼前的男子，男子一双桃花眼灼灼，尤为专注得凝视着他，眼里虽还带着倦意，却透出一种坚定的力量。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惊艳了岁月，羞红了月光。

“我想请萧将军光临寒舍小酌一杯，不知萧将军——肯否赏脸？”

“既是方统领相邀，本将军当然要给个面子了。不过，”萧然卖了个关子，“不是好酒本将军可不喝啊。”

方夜似是猜到萧然会如此说，“放心吧，是上好的梨花酿，保你喜欢。”

两人肩并肩地往前走，边走边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们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好像不分彼此似的亲密。

统领府。

方夜搬出几坛酒，揭开其中一坛的盖子，顿时芳香四溢，酒香扑鼻。方夜倒了一杯酒，递到萧然面前，像个献宝的孩子，“请萧将军尝一尝我亲手酿的梨花酿。”

萧然拿起面前的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美酒入喉，醇厚的口感充斥着口腔。“果然是好酒。”萧然戏谑道，“看不出方统领还有此等本事，若以后你不当统领了，倒是可以考虑去卖酒。”

方夜倒是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萧然倒了一杯，而后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郑重地说道，“这杯酒，我敬将军萧然，将军智勇双全，深入敌后，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后的成功。”

萧然笑笑没说话，只是将酒一饮而尽。

方夜又倒了一杯，继续说道，“这第二杯酒，我还敬将军萧然，萧将军雄才伟略，能与将军同殿为臣，同朝为官，是我方夜毕生修来的福气。”

萧然又是一饮而尽，笑道，“不会还有第三杯吧？”

方夜又斟满道，“这第三杯酒，我也敬将军萧然，将军顾全大局，善待降兵，以国家利益为重，实乃大将之典范。”

“方统领今日这是怎么了，说话文绉绉的，这可不像你。”

方夜端起酒杯，仰头，咕嘟嘟地饮下，而后，飞快地一抹嘴说道，“高兴，我高兴啊。”可不就是高兴吗，一是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回来了，还有就是仲堃仪当初带走的那邪士兵也投降归顺了，想来用不了多久，仲堃仪也会被他们抓住吧。

萧然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仿佛那张脸能盯出花来。一双幽冷深邃的眸子，仿若冬日的初雪般明净澄澈。“既然方统领如此高兴，今夜我们便不醉不归。”

方夜也痛快道，“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