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边境,几个年轻人走进了一个茶棚,对着正在忙碌的一个老者道,“来壶茶。”
老者唉了一声,急忙招呼身旁一个小厮打扮的年轻人给他们上茶。
“几位小子,就不来点其他的吗?”说话的是那位老者,这几人隔三差五地就上这儿来喝茶,都混熟了,所以说话也就随意了很多。
为首的男子尴尬一笑,“这不是最近没多余的银子了吗。”藏身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银子。平时连吃只野兔都是十几二十个人分,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老者对一小厮招手,那小厮很快就端了一只烧鸡过来,放在了这几人的桌子上。
“老人家,我们兄弟几人可没银子付你啊。”
老者微微一笑,然后缓缓开口道,“这只烧鸡,老头子我还是请得起的。”
“那就多谢老人家了。”几人感激涕零道,并未再推辞。
几人吃完准备离开时,就发现在离茶棚的不远处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被几个混混围了个水泄不通,其中一人抽出腿,对着那男子就是一脚。几人对他拳打脚踢,他只是双手抱头,咬牙切齿着,眼眶有一丝润红,却忍着痛不哭。这种事似乎是经常发生一般,因为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阿九,别多管闲事。”几人想阻止他,却已然太迟。
“喂,你们怎么打人啊。”阿九指向他们,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去。那几个混混见势不妙,撒腿就跑,速度似风,一溜烟就不见踪影。
阿九把那男子扶了起来,男子与他对视了一眼,转头就离开了。
“阿九,让你别多管闲事吧,你看你帮了他,他连句谢谢都不说。”
“不说就不说吧,我只是想起那时你们也是在这里救的我。”
几人沉默了片刻,阿九抬头望了望天色,随后先开口打破了这方寂静,“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
“阿九说的对,不然被发现了可是要受罚的。”
与君山,天枢军藏身处。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悄悄地讨论着什么。
“唉,你们听说了吗,我们王上的死和瑶光的那个慕容离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一士兵说完,另一士兵表示自己也知道,赶紧接话道,“我也听说了,唉,我还听说,王上的死和仲先生有关。”
“你可别胡说,小心祸从口出。”身边的人踩了他一脚,提醒他别乱说话。
“我可没有胡说,你们知道吗,仲先生明知道王上的药有问题,却不告诉王上,王上驾崩时,只有仲先生在旁边,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有仲先生知道,他当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谁知道他是不是打着为王上报仇的幌子想自己做王。”
“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信不信我军法处置你们。”迟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
一士兵不服气地说道,“你凭什么军法处置我们,你以为你是谁呀?”
他们在军营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还只是个普通的士兵,而这个叫迟墨的刚来就做了他们的统领,他不就是仗着自己是仲堃仪的门徒吗?
文武本两途,文臣和武将各有所长。一个政权要发展,文臣和武将之间就要和睦相处,这样国家才能得到稳定的发展。
迟墨瞧不起武将,也瞧不起这些这些士兵,因为他觉得这些人都没有脑子,太过鲁莽,做事容易冲动,恰好这些士兵也瞧不起迟墨,觉得他太过软弱。在他们看来,他们的荣誉是自己用性命换来的,而那些文臣只需动动嘴,就可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有时候三言两语就可以将他们的战功给抹去。
现在的枢军,军心不稳,上下争斗,各个将领谁也不服谁,有功不相让,有难不相救。将帅不和,此乃沙场之大忌,又怎么能打胜仗。况且,迟墨并无领兵之能,没胆识,没智慧,没魄力,没勇气,更没果断抉择的能力。这样,士兵的才能得不到发挥,大家的气势会被打压,积极性也会受到影响,整支队伍都将变成窝囊废,又怎么能打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