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寂静的可怕,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一个黑影掠过房顶。屋里的人听到动静后,立马追了出去。
一直追到了城外的树林,黑衣男子才停下脚步,背对着那人站在那。看到黑衣人停下,那人也急忙停下落在了他身后的不远处,“你是谁,深夜潜入王城究竟有什么目的?”
“是我。”黑衣人转过身来,伸手揭下了戴在脸上的面罩。
“属下参见少主。”追影连忙俯身下拜。
慕容离说道,“追影,看来你的警觉性比我想象的还要高啊。”
“少主谬赞了,对了,少主怎么亲自来天权了?少主若是有事吩咐属下,直接让庚辰大哥传信就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慕容离抚摸着手里的剑,“有些人,有些事还需本王亲自来解决。骆珉最近有什么动作吗?”
“没有,此人极为谨慎,要想抓住他的把柄实为不易。是属下无用,请少主恕罪。”
慕容离抬手阻止了追影的下跪,“你不必自责,身为仲堃仪的门徒,自然不简单。世人皆说本王心有九窍,可本王却在他手上栽到了两次。”一次是因为艮墨池,一次是因为骆珉。
想起往事,慕容离的心疼得像刀绞一样,可他并不觉得悲,但心中又不知是何滋味。
一抹痛苦的神色从他脸上划过,只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还是被追影捕捉到了,他担忧地道,“少主,你没事吧……”
“本王没事。”
慕容离是个善于隐忍的人,总是将自己的苦痛掩映得那么深,只取快乐与别人分享,其实内心悲伤早已泛滥成灾,却看上去若无其事,岁月安好。
“阿离。”执明呢喃着,挣扎着从梦里醒来,这个梦太过真切了。也许是因为太过挣扎,攥着血玉发簪的手被弄得有些疼痛。
小胖听到动静后,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儿,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小心翼翼道,“王上,你是不是梦到……慕容国主了?”
执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刚才在梦里,仲堃仪同时绑了慕容离和子煜,让他二选一,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子煜,在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慕容离眼中的失望并没有逃过他的眼。下一刻,慕容离便举起了手中的燕支贯穿了自己的脖颈,血如泉涌。倒地的时候,嘴巴一张一合,狂流的血液灌满口腔又不停地的溢出。“原来,我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个。”他看着浑身是血的慕容离,怔在了原地,甚至就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一句。“阿离,子煜对我有恩,我必须救他,但为了你,我愿意搭上我的命。”说罢便捡起一旁的燕支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慕容离用尽最后的力气阻止了他,告诉他要他好好活着。
“小胖,你说他是不是恨我?”
他?小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执明说的是谁。“王上,慕容国主应该从都没怪过您。”
“小胖,你知道吗,自他离开后,本王只喝醉过两次。如今在想念他时,本王却是不敢在喝酒了。”执明轻声道,仿佛就是在自言自语。
醉了总比醒着好,但人不可能一辈子喝醉啊,总有醒的时候,那样不是更痛苦吗?
日日思念一个人而终不可得,定是世间最深的痛。都说慕容离善于掩饰自己的感情,执明又何尝不是。
他们都把最真挚的感情埋藏在了内心的最深处。
小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身在乱世,其实不是谁对谁错,谁欠了谁就能够说清楚的。“王上,别伤心了,慕容国主应该也不想看到王上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