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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极的手指捏得钥匙咔咔作响。

玄关的灯光惨白，照得他脸色近乎透明。他的目光钉在虞皎红肿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一口碎玻璃。

张极“解释。”

这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碴般的锋利。虞皎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鞋柜，金属挂钩硌得她生疼。

虞皎“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张极“那是怎样？”

张极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炸开，

张极“朱志鑫？张泽禹？还是现在又要去找左航？！”

他一把将钥匙摔在地上，金属撞击瓷砖的脆响让虞皎浑身一颤。张极从来不会这样——他永远是冷静的、克制的，解题时连草稿纸都工整得像印刷品。

可现在他的白衬衫皱得不像话，领口崩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一道新鲜的抓痕——不知道是和谁争执时留下的。

张极“我受够了。”

他扯开领口，呼吸粗重，

张极“从西安回来你就魂不守舍，现在又——”

虞皎突然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张极的唇贴着她的掌心，温热而柔软，睫毛垂下来时投下的阴影微微发颤。

虞皎“别说了……”

她声音发抖，

虞皎“求你。”

张极的眼神暗了下来。他慢慢拉下她的手，却没有松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拽进怀里。

张极“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他的唇擦过她耳垂，声音低得近乎温柔，

张极“恨你每次逃跑，选的都不是我。”

左航的公寓门锁果然被换过了。

虞皎输入新密码时，手指抖得按错两次。门开的瞬间，海盐柠檬的香气扑面而来——左航靠在玄关处，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冰块碰撞杯壁的声音清脆得像某种警告。

左航“稀客。”

他挑眉，目光扫过她凌乱的衣领，

左航“又被谁欺负了？”

虞皎没回答，直接扑上去想吻他。

左航偏头躲开，她的唇只擦到他的下颌线。冰凉的酒液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滴在她锁骨上，激得她一个激灵。

左航“不接我电话。”

他晃了晃酒杯，

左航“不回我消息。”

虞皎急切地去抓他的衣领：

虞皎“我现在不是来了吗——”

左航“然后呢？”

左航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左航“等哄好了，又去找下一个？”

他的眼神冷得吓人，嘴角却挂着笑。虞皎从未见过这样的左航——那个永远游刃有余、带着戏谑笑意逗她的人，此刻眼底结着厚厚的冰。

虞皎“让我住几天……”

她声音越来越小，

虞皎“就几天……”

左航突然笑了。

他松开她，转身走向客厅，酒杯随意搁在茶几上。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像个无情的审判者。

左航“求我。”

沙发上的抱枕还留着上次她靠过的凹陷。

虞皎跪坐在左航腿边，指尖小心翼翼地勾住他的裤脚。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滚动的喉结，威士忌的气息混着他惯用的雪松香水，醺得她眼眶发热。

虞皎“左航……”

左航“不是这个。”

他俯身，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左航“你知道我要听什么。”

他的拇指按在她下唇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想起朱志鑫粗暴的亲吻和张极冰冷的质问。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微微一颤。

虞皎“求你……”

她哽咽着去抓他的手，

虞皎“收留我……”

左航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猛地将她拉起来，翻身压在沙发上。虞皎的视野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他近在咫尺的脸上——睫毛垂下来时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左航“知道吗？”

他轻声说，

左航“你每次哭起来……”

指尖擦过她湿润的眼角。

左航“都让我想弄哭你更多。”

黄昏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纠缠成暧昧的形状。

左航的手撑在她耳侧，呼吸喷在她颈间，却始终没有更进一步。虞皎难耐地动了动腿，膝盖不小心蹭到他的腰，换来一声低哑的警告：

左航“别乱动。”

虞皎“为什么不要我……”

她带着哭腔问。

左航突然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她。逆光中他的轮廓锋利得像刀裁，眼神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左航“因为你在逃避。”

他拨开她汗湿的额发，

左航“等你想清楚要的是谁——”

门铃突然响了。

左航叹了口气，像是早有预料。他起身整理好衣领，顺手把虞皎滑落的肩带拉回去。

左航“猜猜是谁？”

他走向门口时回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左航“张极？朱志鑫？还是……”

监控屏幕亮起来，显示出门外站着的人——

张泽禹。

他对着摄像头露出虎牙尖尖的笑容：

张泽禹“哥哥姐姐，我迷路啦。”

虞皎的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

张极：「我知道你在哪。」

朱志鑫：「他碰你哪了？」

张泽禹：「开门呀~」（附一张从猫眼往里拍的照片）

左航捡起她的手机，轻轻放在她掌心。他的指尖擦过她手腕内侧的敏感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左航“游戏规则变了。”

他俯身在她耳边说，呼吸灼热，

左航“现在——”

门铃又响了一声。

左航“轮到你不争不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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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螳螂捕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