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儿扑鼻,北辰左看看润玉做的粉蒸藕饼、百果莲藕汤,右瞧瞧瑶光做的拔丝莲藕、青莲焖饭,举筷嗷呜两下连吃数口。
“好吃!”笑眯了眼,北辰转向润玉,开心说道:“父帝!原来做吃的,您也不输祖母和娘亲!”
“喔?才吃了几口,就说父帝做的饭菜不输你祖母和娘了!难道,你吃过你娘做的许多东西了?”夹起一块拔丝莲藕,润玉微笑问道。
“嗯!孩儿醒来后,就一直和娘在一起!这山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只要孩儿想吃,娘都会给孩儿做!”如数家珍,北辰一一说出,而后又在碗中添了一块粉蒸藕饼,一口吃尽。
“父帝!之前孩儿还在念,您什么时候来呢!不想,您就来了!还给孩儿做了这么好吃的藕饼,藕汤!”
看了眼吃得开心的北辰,润玉转向瑶光,笑高唇角,眉眼发亮。
浅笑相迎,瑶光拿过一旁的女儿红为润玉斟满一杯。
闻着酒香,润玉身心更畅,抬杯一抿,已知杯中女儿红在地下珍藏了四千六百年。
“父帝,这酒闻着可真香呢!”赞叹出声,北辰转向自己缩回幼童的身体,小嘴一抿,向一边瘪了瘪。
轻笑两声,瑶光倒了一杯女儿红,放在了北辰手边。
精神一提,北辰拿起女儿红喝了一口。不料,女儿红闻着虽香,喝在嘴里却无半点滋味儿。疑惑上眼,北辰看了看润玉杯里的女儿红,嗅了嗅自己手里一杯的味道,确定没有什么不同,又喝了一口,可依然没有半点儿滋味儿。放下酒杯,北辰眨眼问向润玉:“父帝,你的酒好不好喝?”
会心一笑,润玉大口喝完了女儿红。
越发疑惑,北辰转向瑶光。
“辰儿!这酒呢,都有自己的脾性!若是不懂它、知它,即便喝了,与清水无异!更有甚者,满口苦涩,还不如水!”点了点北辰手里的女儿红,瑶光笑得更为柔和:“辰儿!等你遍尝人生五味,又从中跳出,娘酿的女儿红,你就可以知道它到底是何滋味了!”
眨了眨眼,北辰目光转向润玉。正色点头,润玉挥袖收了女儿红…
饭后,润玉、瑶光坐立花圃对弈下棋。到了中盘,在一旁看得精彩的北辰不能自已的鼓掌叫好。
放下棋子,瑶光覆上北辰兴奋攥紧的小手,柔声开口:“辰儿,你来替娘接着下!”
身心一下脱出棋局,北辰在润玉、瑶光的注视下,红了小脸。
相视而笑,润玉看瑶光牵起北辰坐上了对面位子。
知道自己再推却已经不行,北辰两手紧握,红着小脸找起与润玉能维持平局的棋路,可看了又看,都找不到可以落子的地方。坐在一旁,瑶光用起无水之器、无火之炉煮起了香茶。注意到瑶光举动,北辰讶异在心,刚想问询,一股清泉在没有任何召唤的情况下进了茶具,而簇簇火焰也在无薪火炉里烧了起来。
“怎么会?”
正想着,润玉温润嗓音进了北辰双耳:“世人常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专注润玉,北辰看润玉将棋盘调了个个。“为何有这般感叹,皆是因为当局者易被自己迷惑,走入死胡同!”接过北辰手里夹的棋子,润玉啪的一落。“若换个角度,死胡同就不尽然全是死胡同!只要拿住了关键,尽览了全局,莫说柳暗花明,就是做局拆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指着棋盘,润玉直视北辰黑亮双眸:“而这些之前,最为重要的,莫过于沉心静气!”
认真看向棋盘,上着黑白棋子已是犬牙交错,势均力敌!但再仔细观察,每颗子都有数种变数,若不注意,黑白双方随时雷霆万钧,千钧一发。
“孩儿受教!”稳下心神,北辰静心纵观棋局,全心领悟润玉每一子后面的智慧。
开怀心肺,瑶光拈手摘来云中古茶,经三炒三蒸,去其苦涩留其余香,再佐以高岭雪梅,成两盏香茗置于润玉、北辰手边。
徐徐笑开,润玉、北辰一边品着香茶,一边细细对弈,不知不觉,过了一日时光……
嘭~拉好北辰被角,润玉、瑶光小声关了房门。出得苍梧居,万物活泼的山南已是万籁俱静,而山北却从无声变为欢腾。
看了看与来时完全相反的山南、山北,润玉牵着瑶光说及约翰·爱德伍:“辰儿之前在有熊抓到了一个犯禁冥司的人!那人体貌,术法另成一体,不像悟道所致!”
脚步一顿,瑶光看向润玉。迎着瑶光灼灼目光,润玉说出约翰·爱德伍的最大不同:“更奇异的是,那人体质不及金仙,紫府却是金仙的百倍!”娥眉一蹙,瑶光随润玉走到山顶坐了下来。
握着瑶光,润玉俯看整个仙山:“从来,生灵若不身具万千功德,即便斩出三尸,也跳不出轮回!更不要说,肉身不及金仙,就想脱离大道,飞跃寰宇的!而那人外貌、语言、体质、紫府全脱了惯例!跃飞寰宇护壁,肉身也好,神魂也罢,全都没被正反旋风侵蚀,绞个粉碎!我实在放心不下,就动用了搜魂!这才知,他是一个名唤莫克诺斯寰宇的亡灵法师!那里,与他同级的还有八个!分别是斗帝、魔帝、龙骑士!而他们之上,有一个统治者,唤作莱瑞·克洛诺斯!”
听润玉这么说,瑶光双眼泛出道道金光,视线一调,约翰·爱德伍出现眼中。
上下看了看,瑶光手点头顶昼夜。群星显现,经纬旋转,如一大型罗盘。接着,一个杀伐强锐的寰宇放大在瑶光、润玉眼前。
“这儿就是莫克诺斯?”
颔首一点,瑶光扩大罗盘,一个渗血的六角魔法阵进了润玉眼睛。
食指一点,润玉定位有熊星,另一个同样血色暗沉的六角魔法阵显现海底。
视线再转莫克诺斯,润玉定睛详看,只见其间灵气正成粒粒散沙向四方扩散,而寰宇已偏移了轨道空间,一点儿一点儿向自己这方靠来。
铛铛铛,腰间配饰不断发出预警,瑶光瞳色变深,腾的直身站起。
知晓瑶光若插手此事,必遭寰宇护壁反噬。轻则重创,推往未知宇宙空间。重则形神俱灭,成为莫克诺斯的外围屏障。
“瑶光,这件事我已经全部洞悉了,你不要插手,将它交给我!”一把拉住瑶光,润玉肃正开口。
“可是…”
面色更正,润玉单手一蒙。“没有可是,瑶光!莫忘了,飞升宙境,虽可在任意寰宇行走,却不可插手寰宇中的任何兴衰!”
五官转柔,润玉两手一牵。“瑶光,约翰.爱德伍是用了万千生灵的鲜血和数块顶级魔法石才跳跃过来的!在莫克诺斯,有此能力的,也就是那八位与他持平的斗帝、魔帝、龙骑士和至尊莱瑞·克洛诺斯了!”笑的坚定,润玉揽着瑶光,指向星空罗盘。“瑶光,我不会输!不管是莱瑞·克洛诺斯,还是其他任何人,我都不会输!你只要想着我,想着辰儿,想着混沌青莲开花,想着到时我们一家真正团聚!这便是最好的!”
一眨不眨凝望着润玉,瑶光过了盏茶时间,应声点头。
开怀发笑,润玉环手一抱,揽着瑶光回了苍梧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