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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咄达官

长安李白——幻梦

盛唐长安,繁锦千丈,红尘万里,是小邑犹藏万家室,也是江头宫殿锁千门,更是万国衣冠拜冕旒,三秦城阙,五津风烟,四夷宾服、九族争聚、妖鬼徜徉,人鬼妖灵共存于长安的盛世繁华之下。

诗仙李白,白衣飘飘,醉饮曲江诗酒,携一片侠骨琴心,浪漫不羁;诗圣杜甫,青衫葛巾,心怀致君尧舜的梦想,淳朴耿直。一对莫逆之交,仗剑山水,纵情四海,与鬼神共饮,与花木骋怀,吟唱出一曲曲光华灿烂的诗篇。

摩咄达官

故事的开始,是从一篇家喻户晓,垂髫老翁均会脱口而来的诗篇说起的。

当然,故事开始之前,我们首先要说一下这个故事的主人,一个如火焰般耀眼,又如清风般随性的男子。我们会不由自主被火焰的艳丽所吸引,却又因火焰的炙热而无法靠近,我们能够捕捉风的方向,却无法跟上风的脚步。就是这样一个男子,才华横溢,放浪形骸。男子名为李白,是个诗人。

关于李白,汗牛充栋的书籍记载着他的故事,卷帙浩繁,不胜枚举。不过,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个不太一样的李白,我要写的李白,也是我心目中的那个如火似风的李白。故事随心所欲的发展,在歌舞升平的盛世大唐,有惊才绝艳的诗人,有浪漫风流的游侠儿,有开疆辟土的将士,有行卷长安的书生,也有面貌多端的妖魔鬼怪。就是这样一个时代,无论是人、鬼、或是阴魂,都平等的分享着这场滔天繁华。

作为诗人的李白,当然是满腹锦绣文章,不过,除了诗酒明月,他也有一片侠骨,一身剑术,更是深的道、儒、法、佛、纵横……等各家学说精华,少年的李白如同一块巨大的海绵,疯狂的汲取着自己所能学到的所有知识。而鼎盛时期的大唐,从世界史角度看来,真可谓是一个具有优质文化的城市,不单是大唐本身所具有的高度发展的文化,更有与世界各国各种文化交流碰撞而开出的知识之花。此时的大唐对正处于知识储备期的李白来说,无异于一块最为肥沃的土壤。

据传,李白出生前,其母梦见太白星入怀,因此其父便给他取名叫“白”,字“太白”。从幼时起,李白就已显示出其出色的才能,可以说是一个天才。

七零五年(中宗神龙元年),李白开始发蒙读书。《上安州裴长史书》云:“五岁诵六甲。”七一四年(开元二年),李白十四岁。才华初显,出口成章。据《唐诗纪事》引东蜀杨天惠《彰明逸事》云:李白幼时曾在县里募一小吏,经常出入于县令卧内。十四岁的少年眉清目秀,凛然鲜明的焕发着与生俱来的才气,当然,乍看之下李白也只是个随处可见的一般孩童而已,县令也没有对他有过多关注,后面发生的事情是李白显露才名的重要事迹。

一次,李白驱牛经过县令堂下,县令夫人欲加诘责。李白便吟诗致歉,诗曰:“素面倚栏钩,娇声出外头。若非是织女,何必问牵牛。”县令奇之,便令李白侍奉砚席。另一次,县内发生大火,火灭后,县令作诗云:“野火烧山后,人归火不归。”一时想不出下句。李白接口道:“焰随红日远,烟逐暮云飛。”县令听了就停止作诗。还有一次,李白陪同县令观涨,有一位女子淹死江中,县令见状作诗吟道:“二八谁家女,飘来倚岸芦。鸟窥眉上翠,鱼弄口旁朱。”李白随口应道:“绿发随波散,红颜逐浪无。何因逢伍相,应是怨秋胡。”县令听李白诗含讽意,很不高兴。李白感到很惶恐,便隐于大匡山读书。由此可以想象内蕴灵秀的李白是除了异于常人的才智之外,心智也早熟于一般孩童,他意气风发,尚不懂得内敛,故而在得到县令另眼相待时也得罪于人。

七一五年(开元三年),李白十五岁。是年秋,李白隐居于大匡山山脚下的大明寺,开始两年左右的学习,已作赋多篇。诚如李白后来在《赠张相镐二首》诗中所言:“十五观奇书,作赋凌相如。”在此期间诸多诗作问世,如:《对雨》、《初月》、《雨后望月》、《晓晴》、《望夫石》、《题窦圌(音船)山》等。其才华得到一些社会名流的推崇与奖掖。参加一些社会干谒活动。亦开始接受道家思想的影响。

这个名为李白的少年,满腹诗书,气质高洁,却又不拘小节,好剑术,喜任侠,风流恣意,不过偶尔也会表现出狂妄粗鲁的态度,下面让我开始讲述这个男子的故事,他随心所欲的行走在大唐滔天的繁华绮丽之中。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秋深露重,江都的深秋算不上特别寒冷,也不会过于干燥,花木在秋风秋雨的几轮洗礼之后,迸发出了别样的生机,红黄绿褐,色彩斑斓,天高气清,一派悠远澄澈,正是游山观水的大好时节。哪怕是夜晚也是难得的好时候,月华如水,脉脉侵入庭院,坐于廊下,烫上一壶好酒,就着夜色便是一场好饮。

不过,今夜并没有酒,白衣男子独卧于榻,青蓝色的月光越过庭院,透过朱漆纸窗,映在卧榻之前,将室内的黑暗染成一片寂静明澈的青蓝。半刻钟之后,月华像是具有思想的活物一般,慢慢的移上了榻,停在榻上人身上后便不再前行。窗外无风,蝼蛄、油葫芦、金铃子、纺织娘……“渠渠渠”、“啾啾啾”、“扎织、扎织、扎织”的叫声透着勃勃生机,汇成一曲曲动人的歌谣,仿佛这是盛夏的夜里的一场狂欢而不是冬日来临前的告别。

虫鸣越发急促,月华乍动,若一枚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青蓝色的月光在黑暗中暴涨,一时间照的卧室亮如白昼。

“唉~虽说有怨诉怨,有债偿债,你我似乎素不相识,逗留于此于你不见得能讨到什么好处。”卧榻上的男子陡然开口,语气清冷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男子话音未落,室内月华慢慢凝聚成人型,立于床前,屋外的虫鸣愈加尖锐,似乎进入了歌谣的高潮部分,几乎声嘶力竭得像要把自己仅剩的生命燃烧殆尽。

月华默然无语,光华灿烂处隐约可以看出是个成年男子身形,圆顶毡帽,翻领开襟过膝外套,并不是时下盛行的大唐服饰,若说不是大唐人却不免过于草率,毕竟大唐胡汉杂居,着胡服也是一种风尚。面对如此异象,白衣男子却并没有任何的慌张不适,显然并不是第一次遭遇如此奇遇。明亮的月光,或者说月光人的照耀下,白衣男子的五官清晰的显露出来,俊眉星目,宽额挺鼻,如同女人一般朱红色的唇,唇角微微上翘带着如同蜜糖酿制的微笑,眼窝较常人深,灰色的瞳孔如同凝聚了夜色般深邃,让人读不懂他脸上的情绪,分明是笑着的,仔细看却又仿佛是在调侃,又或许他本身并没有带有任何情绪,所有的喜怒哀乐不过人看客所想象的。

男子正是时年二十六岁的李白,游历扬州途中不慎染疾而滞留孟少府居所养病,至于这个月光人,则是几夜之前突然出现在他卧室中的,当然一开始并没有直接出现在榻边,而是在门口,只是一个淡漠的影子,远没有此时所见的这么清晰,从出现之后,每一夜都前进一点,且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屋外虫鸣渐弱,由月华凝聚而成的身影如同被稀释一般慢慢变得淡薄,直至完全消融于夜色之中,室内重回黑暗。

李白翻身睡去,一弯下玄月挂在清凌凌的夜空,月光潋滟的庭院中,花阴树影之下,三三两两的秋虫不时鸣叫着,一派默然萧瑟,仿佛此前的喧嚣热闹从未发生过。

“太白兄,你是说你已经知道那个怪物是何方神圣了?”天甫亮,身着红色襕袍的孟少府便急急赶往李白的卧室,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实是这些天以来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虽说儒家讲究敬鬼神而远之,也要求非礼勿视非礼勿言,但是这月光人却是出现在自己家里,同时又明显的冲着暂居于此的友人而来,便无法置之不理。

“少府兄且别着急,我大概知道此物的来历了,不过……”半夜未眠,又早早被好友从床上拽起的李白带着刚起床的慵懒。

“不过?我说太白兄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这都快急死人了,这怪东西到底是何来头?来找你又是所为何事?”孟少府显然已是忍耐不得,大有今天李白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答案便誓不摆休的架势。

“我并不是故意如此,只是有些事情我也不能完全确定,尚有疑点待我查清后才能跟少府兄言明,少府兄且稍安勿躁。”之所以如此回应,倒不是李白故作高深,有意要吊人胃口,而是他心中确有疑点以至于不能立刻给出肯定的答复,只要有一丝一毫的不确定,就不把自己的推测说与旁人,这或许是他多年来独自闯荡而养成的习惯。

“什么疑点?难道还有你弄不明白的地方?”孟少府更加急躁了。

“此物应是在此地已久,只是不知他为何突然现身。”见孟少府瞪圆的双眼,李白莞尔。

“连你也不知为何?”孟少府音调骤升。

“不知。”

得到李白肯定的答复之后,孟少府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连忙出声:“那可如何是好,虽然此物并没有出手伤人,却难保他以后不会伤及无辜。”

“少府兄莫急,想来今夜便可一探究竟了。”李白自是不愿意让友人担忧,便出言安抚,当然,虽然是安抚之语,却能听出他的游刃有余,他朱红的薄唇依然噙着蜜汁般的笑意,仿佛今夜要去赴一场绝代佳人的甜蜜邀约。

孟少府讶然:“今夜?”

李白笑意未减:“对,我想今晚便可了结此事。”

“那好吧,让下人守在院里,一旦有异动也好及时施救。”如此回答李白的孟少府急急就要开口呼唤下人,紧绷的面皮,如临大敌。

“不必,一切与平时无异即可。”李白却依然一片云淡风轻

“那,那你小心为上!”看似妥协的孟少府依旧是一脸的担忧,甚至可以说担忧更胜。

“如此,有劳少府兄,另外尚有一事要请教少府兄。”李白收回笑意,难得正经的看向孟少府。

“你且说与我听。”上一口气尚没有吐出的孟少府又紧张的提起了下一口气。

“这间卧室,此前可有存放年代较为久远一点的物件?”李白俊眉微皱,环顾卧室,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孟少府不解:“物件?某虽不才,却也有一些古董玩物放置于此,只是,太白兄入住之后并没有收起,便是博古架上的这几件了,可有何不妥?”

“若是这些,便没甚不妥,难道是我错了?”李白的眉头又深了些许,按照他此前的推测,此物的出现理应与屋内的物品有关,可若是屋内陈设并没有改变的话,那人出现或许另有原因。

“什么错了?难道太白兄也……”看到李白皱起的眉头,孟少府担忧更甚,如果连李白都不明白,事情肯定无比棘手,这是发生在自家宅子的事,出了任何问题自己都要担负责任,这样想来,孟少府甚至有些后悔在事情初现时没能坚持请大明寺高僧全来处理,若是事情不可收拾自己实在难辞其咎。他不由自主地随着李白的目光环视起屋子来,门、博古架、桌椅、卧榻……一眼就可以洞穿全貌。“东西实没有变动,倒是挪走了一个书架,可书架上也只有一些家父曾看过的书籍,多时寻常读物,说来惭愧,弟于诗书上很是平常,实是不愿消耗精力于此。”如此说完,孟少府面上有些讪讪。

见他如此,李白也不欲于他难堪,若是书籍想来也解释的通了,便请求孟少府把书籍寻来,仔细查阅一番。

转眼黄昏谢去,夜幕缓缓铺开,白衣男子慵懒的坐于廊下,薄唇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看不清情绪的双眸随意的看向夜色中的庭院,视线却没有落到实处,仿佛注视着什么,也仿佛万物都没有入他的眼。他背靠廊柱,右膝立起,右手随意的搭在右膝上,手上握着一个已经空了的酒杯,仿佛刚饮完杯中之酒,也似乎已经握空杯在手很久很久了,身前是一个青花瓷酒壶和一个配套的空酒杯,看来他是在等人。月上疏桐,是一枚弯弯的下弦月,分明比昨夜更瘦了几分,天空无云,月光一缕一缕洒向庭院,有几丝穿过廊柱落到男子的白色圆领缺骻袍上。虫声陡起,毫无征兆,男子的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许。

“来了”翘起的红唇中泄出简短的话语,也仿佛沾了蜜,带着些许甜味,如同多年老友远道而来,话语中也满溢着欣喜。

然而,立于廊下的“人”却实是非人之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男子的老友这一定位相契合,这个非人之物,正是此前夜夜出现在李白卧室的“月光人”,今夜明显较此前更为明亮,却隐隐带了些许颓唐之色,如同开至荼蘼的繁花,即将坠落枝头前的热烈浓艳。“……”月光人默然无语,看不清五官,却给人一种被猛烈逼视之感,是的,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在他面前的人都知道,他脸上是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明明没有丝毫的肢体语言,他那浓烈的感情却清晰无比的传达出来了。他,在狂喜。

“一切诸世间,生者皆归死,寿命虽无量,要必当有尽。夫盛必有衰,合会有别离,壮年不久停,盛色病所侵,命为死所吞,无有法常者。诸王得自在,势力无等双,一切皆迁动,寿命亦如是……尊者又何必执意于此。”

话音刚停,只见那明亮的月光泛起了些许涟漪,隐隐变得黯淡,却又在须臾之后恢复如初,快得令人眼来不及捕捉。

“昔时,大慈恩寺三藏法师西去求取真经,途经碎叶,可汗奉为上宾,并体恤法师路途艰辛,受语言不通之苦恼,遂赐法师一名精通汉语的少年,并封为摩咄达官,随法师西去。如今,法师已登极乐。尊者为何如此自苦。”李白语气恭谨,话尾带着一丝叹息。

“渠渠渠”、“啾啾啾”、“扎织、扎织、扎织”虫声激越,庭院里的花树无风自动,枝舞影乱,上一刻尚是一片澄碧的天空乌云翻滚,遮住了那白玉般的圆月,“月光人”激烈的晃动着,仿佛有成千上万的蚁虫在他体内噬骨吸髓。

李白单手执壶,往廊上的空酒杯斟满酒,对着“月光人”微微颔首。

片刻之后,虫声收敛,天空云散月出,花木静立无言,月光重聚,“月光人”缓缓弯腰,似是用手执起酒杯,放于唇边缓缓饮尽。接着,月光变换形色,初为少年,似是在草原上弯弓跑马,光着膀子满身汗水直欲穿越时空喷薄而来;然后是幞头青袍,捧诗拾卷,敛去一身张扬,却满是夺目风华;月色稍炽,却是少年初长成,学成归来,以弱质之年拜摩咄达官,随三藏法师一路西去;妖魔拦路、风沙肆虐,一路前行,艰难重重,月光忽聚忽散,急剧变幻,猛地,月光乍然暴涨,一会变成青面獠牙的恶鬼,一会又是慈眉善目坐于莲上的佛陀,一回事鲜衣怒马的少年,一会是苍白失色的白骨骷髅……炽烈的月光照的庭院亮如白昼,连天上的圆月也失去了光泽,青白色的光仿佛有了温度,炙烤着光照之下的所有生物,庭院里的草木瞬间失去了活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黄、枯萎、凋零,而虫声也变得虚弱,“渠渠渠”、“啾啾啾”、“扎织、扎织、扎织”……仿佛每叫一声就有一点生命力随之流失。

月光越变越烈,已然分不清是何形状,在寂静的夜里,妖异而邪魅。李白常年幽深似古井般毫无情绪的眼波微微动了动,泛起一丝怜悯。他举起搁于膝上良久的酒杯,缓缓举至唇边,却是欲饮而未饮“此时想来关山月正满,素叶水将寒,待芳草连碧,于茫茫草原跑马逐鹰亦是一大乐事,麻咄。”话音甫落,他张开那仿佛饱含蜜汁般殷红的唇,缓缓含尽杯中酒。

狂舞的月光奇迹般的安定下来,只见月光逐渐于集合体中四溢开来,一丝一缕缓缓融入缥缈的夜色之中,带着四散的光,麻咄以手按胸,对着李白鞠躬一拜,最终彻底溶于夜幕之中,李白身旁的《涅槃经》无风自动,轻轻翻起又归于沉寂。短短不过半个时辰却仿佛换了天地,悠远的天空中一轮白玉熠熠生辉,似是重新收回被剥夺的光亮般重成天地间唯一的主宰,庭院里已是一副深秋景象,枯黄的草木,衰弱的虫鸣,一派萧条,李白重新含了一口酒,目光落到廊上的另一只青瓷酒杯,满满的美酒正映着一轮满月,反射出点点光泽。

“太白兄!太白兄!我说太白兄!你怎么还在睡!那个妖怪可是处理……咦?太白兄可是一夜未睡?来人!来人!拿我的剑来……”东方初晓,一夜未曾睡踏实的孟少府便冲入李白寝院,却不料在廊上撞上正背靠廊柱的李白,惊慌之下,料想是那妖物未除,正欲拿剑自卫。

看着一惊一乍的孟少府,李白唇角擎起笑意,开口戏谑:“少府兄拿着宝剑,可是要对付为弟我?”语毕拿起酒壶含笑道:“捉妖且先靠后,可否请少府兄续上美酒,你我边喝边聊。”

孟少府闻言放下佩剑,但见,廊上杯盏已空,转身盘腿坐于李白对面,示意随从准备酒菜。

“你这个人,真是不可思议。”看着一夜之间仿佛历经天地变幻的庭院,孟少府喃喃地叹息道。

随三藏法师西去取经的碎叶人麻咄,历经千幸万苦,终于求得真经,却在归途之中不幸死于非命,心有不甘不愿就此离去,机缘巧合之下附身于所取真经《涅槃经》之中,经书多番辗转,落于孟少府之父,只因在经书之后受经言感化,香火供奉,得于凝月成型。而孟父离世之后,经书无能照管,沦落蒙尘,恰逢李白到访,整理居室时腾挪不当,又因李白同为碎叶之人,见故乡人引起麻咄心中执念,方才夜夜到访,如今得到李白送其归故里的承诺,心愿已了,重回经书。

李白不动声色的叙述,听到孟少府耳中却自有一番惊心动魄,稍稍一想那诡异万分的画面,孟少府便觉得后背发凉,看着这颓丧的庭院,想到前一天还一片绿意生机勃勃,他更是觉得如坐针毡,美酒佳肴也变得难于下咽,看着一派云淡风轻的李白,此时对他又敬又畏,虽然早已知晓自己的这个朋友与众不同,深不见底,本以为身为好友对他也算是知晓一二,直至此时方才明白,自己对他怕是一点都不了解。

“少府兄不必在意,此后必不会有怪事发生了”看着坐立难安的好友,李白温言宽慰道,他指节分明的手里拿着的正是那卷《涅槃经》,古老的羊皮卷上似乎微微发着光。

(完)

《长安李白》的第一个故事至此告一段落,之所以用这个故事开头,是想以李白最为大家所熟知的诗《静夜思》开始,想以李白的出生地碎叶开始,就产生这样一个故事。

一开始想要写这个题材类型的作品,是因为看完梦枕貘的《阴阳师》而心生向往,这个有着安倍晴明和源博雅的世界太过奇妙、太过神秘、太有魅力了,深深的吸引了我。但是,梦枕貘老师的作品一向少而精,快速读完他的整个系列以后,我陷入了深深的欲求不满之中,于是决定自己去写,经过多方准备之后发现由于对日本历史知识的匮乏、以及各方面不足,自己笔下的故事已经不是最初看到的安倍晴明和源博雅了。后面想到了自己写一个全新的故事、人物、一个以中国文化为背景的中国版“阴阳师”,一个神鬼人共存,神秘而又具有人性化的鬼故事。其实,在中国鬼神自成体系,这种类似的神鬼小说远有《山海经》,近有《聊斋志异》,可以参考的素材非常多,最终选定李白作为主角,还是因为没能逃出对《阴阳师》的喜爱,我想在我的笔下写出一个不同于安倍晴明的中国阴阳师。看过《阴阳师》的人都知道,我们神鬼不以吓人为目的,不以恐怖为本质,所有的一切皆有因,所有出现的角色都会有着自己的故事,或悲或喜、或怨或惧,一切皆因人心而起,他们就是我们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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