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丝声,烟熏袅袅,一袭白衣剑眉星目的裴恒,正坐在提案前写着为陈芊芊大婚准备的东西,两个下人忍不住在下面小声议论。

三公主和我们公子是从小就定下的姻缘,怎么这般不顾及公子的脸面!

让玄虎的少城主抢了先,她那边成婚了,我们公子怎么办?

嘘!

小声点,别让公子听到!

他呀!

最不喜欢我们提起他跟三公主的婚事。

不妨事

听说韩少君患有心疾,活不过二十岁。
裴府二号仆人脸上浮现笑意,语气洋洋得意:

我们公子可等得起,看谁熬过谁!
说时迟那时快,屋外匆匆跑进一个月璃府人,来到裴恒面前站立恭敬行礼,接着道明来意:

裴司学,三公主派小人传话,婚礼一切从简,祭天……
月璃府来人拉了个长音,接着一锤定音:

免了!
顿了顿:

这……祭天祷文,也……
正写着祷文的裴恒听着来人的禀报,手一抖笔落在纸上硬是没有抬起来,重重地出了口气,抬起手放下手中的毛笔,语气有些许不耐:

好!

我知道了!

公子不问缘由吗?
裴恒起身,看向别处负手而立:

三公主胸无点墨,罔顾礼法,不爱祭天就随她去吧!

我也省些夸赞她的笔墨词句。
月璃府下人识相走人啦

那小人告退了!
穿好喜服的陈芊芊下人正在为她戴头饰,插簪子,她边快步往外走去边问:

接下来什么流程?
她这一不老实害得下人们跟着她跑,为她,为她打扮,一旁颇为轻松的梓锐回答:

面见城主,以告父母!
停下脚步看了梓锐一眼,转了转眼珠子,语气急不可耐:

直接洞房!
城主正坐在铜镜前让下人给梳妆,这是慌忙跑进来一个官员,赶忙行礼:

城主。
城主依旧闭着双眼,平静的问:

何事?

三公主传话来,说您日理万机,成亲这种小事就不叨扰您了。
听见官员的话后城主猛的睁大双眼,沉声呵斥:

胡闹!

下官也觉得不妥,已经派人去请了!
城主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语气中满是无奈:

这孩子,自幼娇纵,如今越发任性了!
站在那里的紫衣公公上前两步,为自己家主子排忧解难:

城主啊!

这三公主可能只是觉得礼数繁冗。
一向偏爱三女儿的城主一听紫衣公公的话觉得甚是有理,轻点了下头,语气很是无所谓的说道:

罢了!

免了就免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是!
看着女官员退下,紫衣公公又免不了一阵担忧:

这韩少君……啧……身子骨不太英朗……
说着顿了顿,斟酌一下:

咱家三公主又是一个不大精细的人,这万一有个好歹……

这韩少君没挺过去……

万般皆是命,就当芊芊替我排忧解难了。
城主面色平静语气平缓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