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初伊再次睁眼是因为枪械的摩擦音,吴世勋在给他的枪装弹。
吴世勋早。
陆初伊.....早。
吴世勋昨天忘了说了,我叫吴世勋。
陆初伊....
脑子还有些混浊,对了,卫生间有水。陆初伊扶着墙站起来,打算去洗把脸。伴随起身,一阵眩晕感袭来,她勉强站好,慢吞吞走向卫生间。
吴世勋的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身旁的人发出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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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陆初伊唔...
水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冷,陆初伊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持续几个月的输入营养液,让她看起来有点太瘦了。贫血的原因,嘴唇底色也透着一种淡白色。头发也很长了,乱糟糟的。
真糟糕。
她该吃点东西,想起昨天吴世勋给她的饼干,对,吃点饼干吧!
这么想着,陆初伊出了卫生间。
朴灿烈东西也找到了,下午就走吧。
吴世勋但是哥你身上还有伤。
朴灿烈没事,就下午吧。
吴世勋明天,这边食物还能坚持。而且...
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目光聚焦陆初伊的身上。另一个受伤的男人也清醒了,相比昨天,他的脸色好多了。
朴灿烈嗨~
他率先反应过来。
陆初伊你好。
朴灿烈昨天谢谢你。
见陆初伊露出不解的神情,朴灿烈指了指地上的水瓶。
啊....那种情况居然还有意识嘛....
朴灿烈我叫朴灿烈,你呢?
陆初伊陆初伊,伊甸的伊。
后一句是陆初伊顺嘴飘出来的,好像以前有人就记错过。
朴灿烈好,可以叫你初伊么?
陆初伊无所谓地点点头。
吴世勋咳...灿烈哥,还是明天走吧。之前找到的消炎药不够,我可以下午去找找。
吴世勋又将他和朴灿烈的话题拉了回来。
朴灿烈....
朴灿烈好吧。你出去小心一点。
吴世勋放心吧,这里之前应该有过清扫,那些东西不多。要不是那几个混蛋...
说着,吴世勋愤愤哼了一声。
彼时,陆初伊已经坐回角落,啃了几口饼干。思绪又开始放空,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要不待在这里等死吧,等他们一走就躺回床上。她小小叹了口气,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她不想出去被那些鬼东西生吞活剥了。
朴灿烈被这声叹息吸引住。
朴灿烈初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对啊,她为什么还在这里啊....
吴世勋她也是刚清醒,好像有点失忆,记不得很多东西了。不过她原来应该是这间病房的。
朴灿烈啊...所以是一直待在这里吗?
陆初伊嗯。
朴灿烈若有所思地点着头,随机抛出橄榄枝。
朴灿烈想一起出去吗?
!!!!
陆初伊一时哑言,她自觉自己是个拖油瓶。显然吴世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只是严肃地看着朴灿烈,没有开口。
陆初伊可以吗......
几乎是咬着这几个字,真的可以吗?她忍不住缩紧胳膊,目光都不敢探过去。
朴灿烈当然。和我们一起出去吧。
果然。
吴世勋干脆不再关注这些,在他眼里,朴灿烈就是这样,他几句话是拦不住的。
陆初伊谢谢.....麻烦了.....
他人真好!
这是陆初伊对朴灿烈的最初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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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下午,吴世勋出了病房。他开门离开时,陆初伊还是忍不住看着外面,除了几道蜿蜒的血迹,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朴灿烈坐了一会,把旁边的枪拿过来。
那是一把霰弹枪,握把油光泽亮,已经包浆了,看起来年份不少了。不过枪口的金属光泽正好,没有任何岁月痕迹。
注意到陆初伊的目光,朴灿烈把枪端了起来。
朴灿烈用过枪嘛?
陆初伊看着他突然端起枪,有点被吓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朴灿烈啊抱歉!
朴灿烈又把枪撇下,继续说道:
朴灿烈这把枪原来是我爷爷的,不过保养的很好。
陆初伊不知道接什么话,跟着点头。枪械与地面碰击的声音把她拉进现实。她该好好想想的。
在她的角度,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对方却是有枪有食物的健壮男人。好吧,眼前的朴灿烈就算不“健”也壮。为什么要拉上自己这个拖油瓶呢。如果是她陆初伊,她不会的,她可以确定的是,以前的她与现在的她都一定是万分烦恼那些麻烦琐事的。
她没有更多精力往大处想,只能先一股脑把自己的思维套上去。那么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呢?
另有所图吗?她还是害怕的,她不想往最坏的地方打算,但是现实的差距感又让她陷入一种僵局。她决定了。
陆初伊你...为什么帮我....
陆初伊的下巴抵在膝盖上,声音翁里翁气的。不是朴灿烈耳朵好的话,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朴灿烈帮一个人,一定要有原因吗?
陆初伊......
朴灿烈见她还是茫然的样子,有点发笑。照理说,她看上去又瘦又弱,没少为生存的烦恼吧。怎么现在反而在纠结自己帮她这件事,朴灿烈抿着嘴唇,舌尖勾过因干燥而浮起的那层皮。一个坏想法攀上心头。
嘶.....他朴灿烈看着很像坏人?
想到此处,朴灿烈正肩,定定看着陆初伊。
朴灿烈初伊,我会带你去庇护所的。
他的语气带上笃定,好像在承诺,眼里的气定神闲安抚着她。就连带着笑的尾音也轻轻挠着陆初伊的耳膜,她的心跟着一起发痒。
相信他也没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