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契之锢02

孔长老在谭雅茹的眼神示意下挥起匕首，深深刺入他的心脏。这一次，他只是剧烈地颤抖一下，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

他听见谭雅茹那毫无温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判：

“作为主人，你要尽可能残忍地伤害你的契从，多残忍都不为过。这是必要的立威，让他永远不敢违抗你的命令。”她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我暂时能想到的，最可怕的刑罚了。”1

池澈惊得张大了嘴巴，盯着沙猜看：“啊？不会死吗？”

沙猜扯了扯嘴角：“初代不会。”

“后来呢？”

“小帅被孔长老监禁了八年，做了无数脏活累活，受了无数种非人虐待。”沙猜轻描淡写地说：“最终，在一个朋友的援助下重获自由。”

“你朋友的朋友，救了你的朋友？怎么救的，他替你……朋友解除了血契？”池澈追问得过于急切，险些说漏嘴。

沙猜摇了摇头：“血契无解。但初代是不死之身。可以通过杀死契主的方式重获自由。”

“后来呢？”池澈再度追问。

沙猜的目光落在池澈写满紧张和期待的脸上，声音里透着慵懒的沙哑：

“这不是已经说到结局了吗？”他抬手，指了指吧台上方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深夜，“记者小姐，夜已经深了。”

池澈顺着他的手指看向挂钟，惊呼一声：“啊！这么晚了！”她一口闷掉半杯饮品，匆匆告别离开。

打烊后的夜阑酒吧有种别样的清冷。沙猜独自坐在吧台后昏黄的光晕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酒杯冰冷的杯壁，那上面残留的一丝极淡的血腥气，顽固地牵扯着他的神经，将他拽回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剧痛是永恒的底色。每一次反抗都是徒劳的，只会换来更多的折磨，令他痛不欲生。孔长老将谭雅茹“立威”的教诲贯彻得淋漓尽致。

直到……周暮来了。

沙猜天真地以为，他找到了解除血契的秘法。

那是在孔长老一次外出办事，护卫相对薄弱的时机。周暮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预兆地突袭而至。

孔长老自认为有沙猜这个强大的契从护航，可谓万无一失。然而周暮冲过来的第一瞬，目标便是他的契从。一枚银钉从周暮手中甩出，钉入了沙猜的心脏，让他瞬间失去行动能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下一瞬，周暮突破重围，来到孔长老近前，直取他的项上人头。等那些傻乎乎的护卫弟子们反应过来，孔长老的头颅已经滚落，脸上还挂着惊愕的表情。周暮趁乱扛起动弹不得的沙猜，化为一道残影消失无踪。

孔长老死后没多久，沙猜就感觉胸口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灼热，与银钉带来的灼痛不同，这种感觉，更像是心脏从内部开始燃烧。仿佛下一秒，他就要被活活烧成灰烬。

周暮带着他逃到安全处，拔掉钉在他胸口上的银钉。然后，毫不犹豫地徒手掏进他的胸膛，将那颗正在被血契反噬、燃烧不止的心脏，硬生生地掏了出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