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友看陆伟这副狼狈相,吃了一惊,正要问发生了什么。陆伟拼命地拽住他,不让他进宿舍查看情况。

快走!别看了,快走!
那人看到漫出门口的鲜血,后知后觉地害怕,半拖半架地把陆伟带走了。
他们一直跑到织布车间,看到里面人来人往、吵吵嚷嚷,才感觉接触到了人气,一直冒冷气的后脊梁才回暖一些。
一开始没有人注意他们,后来有两三人过来插科打诨,一人眼尖看到了陆伟脖子上的伤口。
车间里一瞬间炸开了锅。
一众人抄着榔头、木棍、铁锹气势汹汹冲进宿舍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满地的鲜血。
诡异的是,那鲜红的血液不是液体状态,而是凝固成一层红色的薄膜铺在地上,甚至能用指甲一片一片揭下来。
眼见为实。陆伟给出了他的答案,

周暮是吸血鬼。

我们身边……居然有吸血鬼!还和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久!

更可怕的是,这还不是普通的吸血鬼。

啊?什么意思?

他是初代,你可以理解为,吸血鬼里,最厉害的那一类。

你吹牛吧,这么厉害的吸血鬼,能被你打伤?

我可是猎人。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我的血能伤到他。

那他应该跑不远吧,我们去把厂子搜个遍,总能找到他。不把他除掉,我们哪敢在这干活啊?

晚了,他有同伴,我们找不到他了。

什么?我们厂子里不止一个吸血鬼?妈妈呀!
人们开始忐忑地互望,徒劳地甄别人群中的异类。沙猜混在人群中,也跟着瞎起哄,浑水摸鱼。他可太爱看这帮人耍猴了,比电影有意思。
而另一边,周暮已经被叶泠和薄江营救出厂,他们在周暮被猎人之血灼伤时就感应到危机的存在,所以赶到得非常及时。
薄江背周暮来到泠苑,把叶泠留下来照顾他,自己出去狩猎。
叶泠知道他出去做什么,但没有阻拦他。
周暮全身好几处伤,下巴处甚至露出白骨,直到此时,他的嘴角还在缓缓溢出鲜血,鲜血流经之处,又是一道灼伤。
她将手腕递给周暮,
先用我的血顶一下吧。

周暮摇摇头,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望向她,

我中了毒。
说什么傻话,我们不会中毒。


我一开始也这么以为,但是这毒,不同,非常不同。

我怀疑我早就中毒了,可能已经将毒传给你。
你不要说话了。

她咬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进他口中。
周暮静静地接受着,过了好久,他艰难地吐出一句,

对不起。
薄江不知从哪拐一个酒蒙子回来,周暮向来讨厌醉酒的人,因为酒精在人体内代谢会改变血液的味道。但这么短的时间,他也只能拐回这样的货色,聊胜于无了。
看着周暮连凑近人的脖子吸血都变得有些艰难,叶泠渐渐相信了他的话。
我们被毒害了……

这句话不单单是说给薄江,尚未离开纺织厂的薄序和沙猜,也同时听到。1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