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辛家还和原来一样,硬说有什么变化,就是屋子里酒气实在有些重。
凌乔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开窗通风。第二件事,把陆辛随处乱扔的脏衣服归置到脏衣篮里。
陆辛看着她的举动,露出得意的憨笑,只是在她捡起一件黑色毛衣时惊叫道:“哎,那件还没穿过!”
话音未落,那件衣服已经落进脏衣篮。
“哎,这件也是!那个!哎呀!你别收了!”
他跑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不让她活动,“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凌乔放下脏衣篮,扒开他的胳膊,咯咯地笑着:“就跟你作对,怎么了?”
陆辛将她扳过来,两人面对面,互相凝视片刻后,开始不由自主地靠近,靠近,陆辛期待一个深沉的吻。
可是凌乔笑着推开他,用手边的衣服丢他:“好大的酒气啊,你是不是没刷牙?”
陆辛摸摸自己的嘴,不以为然地说:“有吗?”
凌乔嫌弃地推他:“你身上好浓的烟酒味。”
“知道了。我去洗澡。”陆辛边走边宽衣解带,凌乔望着他得瑟而去的背影,气得拿衣服丢他。
陆辛十分钟结束战斗,他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全身上下还滴着水。
他看到凌乔沉默地坐在沙发里,双手交叉,眼睛盯着地板。
“我始终不敢相信。”她如是说。
陆辛渐渐感到不安。
凌乔抬起头,用冷漠的眼神望着他,问:“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回家了?”
陆辛僵立在那里,身上的水似乎一瞬间蒸干了,一阵阵发冷。他说:“你不是打电话问我能不能陪你去,你忘了?”
“可是我并没有明确说,一定会去。”凌乔的语气毫无波澜,冷静得叫人害怕。
陆辛走过去坐到她身边:“可是,我以为你会去。不然你为什么让我陪?”
“可是你拒绝了我。”凌乔有些委屈地说。
陆辛揽住她的肩膀,“我以后都会陪着你。”
凌乔点点头,顺势靠进他的怀里,眼底一片漠然。
她喃喃道:“你还记得,昨天对我说过什么吗?”
陆辛越回想越后怕,他隐约记得自己说过一些对凌永桦不敬的话。他学起油嘴滑舌的腔调,说道:“记得,我说喜欢你,想要跟你结婚。我还记得,你答应了。”
凌乔听他一本正经地扯淡,发出几声轻笑。
第二天早晨,凌乔不告而别。
陆辛一开始以为她去晨跑,直到过了吃早饭的时间,凌乔也没有回来。陆辛才发现,他随手丢在沙发上的文件不翼而飞,那上面有秦秘书针对凌氏集团的详尽分析和捣毁计划,更要命的是上面还有陆辛的亲手批注。
凌乔再次赶往酒店时,凌永桦已经离开,只剩下季盈盈。
“凌伯电话联系不到你,所以让我在这里等你。”
凌乔端详着眼前的季盈盈,她的外貌和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或许这种变化早就潜移默化地发生着,只是她一直跟她怄气,几乎不愿正眼相看。
她现在是血族了。
凌乔说:“带我去找他。”
季盈盈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行。凌伯怕被打扰。”
凌乔不相信,她说:“不要以为你做了一件好事,我就会对你改观。你再这么下去,我又要讨厌你了。”
“你以为是我故意阻止你们相见?幼稚!”
“那我问你,他为什么突然回避我?”
季盈盈坦言:“我知道。但我不能说。”她漫不经心地说:“自从在你面前暴露身份,我就做好被你讨厌到死的准备了。”
凌乔也毫不在意地接话:“是啊,有什么呢?本来就讨厌你,无非是更讨厌一点罢了。”
她掏出从陆辛处顺来的文件,递给季盈盈,“帮我转交给他。”1
这反转好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