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甜甜蜜蜜,大致与前世相似,只是这样的日子,她过不腻。
容齐似是被前世那些事情搞怕了,连看奏折都一定要她在一旁陪着,批得也越发敷衍,只想着早些批完了早些带她去玩。
他仿佛要把失去的时光都找回来。
待她腰好些了,他就拉着她上朝堂。在龙椅旁边摆了张软榻,再架一副珠帘,闲书小玩意儿买了几大箱过来。
用他的话说,不过是让她换了个地方玩儿,倒也不委屈她。
元三秋不禁失笑。他这是怕她再偷偷离开他。
有点像监视,她却甘之如饴。
这自然是不成体统的,可大臣们见她盛宠至此,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商量之下,反正她也不干涉朝堂之事,大家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有时,元三秋觉得自己实在不像个皇后,反而像个妖妃。
容齐自他们有过夫妻之实之后,脸皮也愈发厚了起来,每每不知餍足。
然后那日,她这朝堂上吐了。
怀上了。
容齐很高兴。她也是。
太顺利了,顺利得让她似真似幻。
小白元三秋,你的生命值还剩一个月了。
元三秋哦,那我能有什么办法?
小白赶紧攻略傅筹啊!
元三秋喂,我现在可是有夫之妇!
小白那你就等着让容齐当鳏夫吧。
其实她近来也一直在考虑这事。
这事情太严肃了,使她无法忽视。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想办法接近傅筹吧。
十日后,有一国宴。
元三秋娇娇,国宴是会请很多国的人嘛?
听她这般语气,容齐颤了颤。
容齐是啊。
元三秋那……天仇门的人呢?
容齐没说话。
元三秋天仇门少主……
容齐你想见他。
元三秋也可以这么说吧……呃呃,不是你想的那样!
容齐我让小荀子送请帖。
说罢他便起身。这是生气了。
元三秋答应得那么干脆,不怕我让你当乌龟啊?
容齐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元三秋赶紧投怀送抱,顺便顺了顺毛。
元三秋别这样嘛,你还信不过我?我说过了,没有喜欢过他。
容齐那你……想报仇?
元三秋是有这个想法来着。不过,我还是比较想先弄清楚,他为何要如此害我。
容齐看起来还是没有很开心,捏了捏她的脸。
容齐在我怀里,能不能不要想别的男人。
元三秋娇娇,你好霸道哦……人家好喜欢……
她黏糊糊的。
她哄了很久,到底没把人哄明白。
十日里到底处得有些尴尬。
十日后便是国宴,她拉着容齐陪她选衣服。
元三秋你说,我是穿得好看点还是难看点呢?毕竟要见的是半个前男友……
容齐要不然你还是别去了。
元三秋为什么?
容齐对孩子不好。
元三秋你给我正经一点。
元三秋这两件,那件好看?
容齐你不穿最好看。
元三秋那便不穿了。
她作势就脱,脱完才发现他意味不明地盯着她。
她吐出一口浊气,到底随便拽了一件紫色的宫装套上了。
然后就是宴会。
傅筹是特殊人物,被安排在了宴会最角落处,看不大清上头的场景。
直到宴会过半,元三秋捏了捏容齐的手,然后因“身子不便”提前离场,故意从傅筹面前经过。
她看见,他一僵。
她没回宫,而是去了御花园,她知道他一定会跟过来的。
她吹了会儿风,果见他拐过来。
傅筹皇后娘娘,在下天仇门少主,傅筹。
元三秋故意装作一愣的样子,嘴里喃喃地重复着他的名字。
傅筹娘娘怎么了?
元三秋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罢了。
元三秋少主为何会来这里?
傅筹在下迷了路,遂斗胆向娘娘问路。
元三秋抬起头,看着他,忽然滚落几滴泪。她就是这样,直直地盯着他看。
傅筹一时仿佛失了心智,不知作何反应。
明明,她什么都忘了。
断念谷,世间无药可解。
缓缓地,他伸出手擦去她的眼泪。
傅筹别哭了。
像初见一样。
心里什么声音在叫嚣着,她的泪眼仿佛要看穿他的一切心思。
心动值疯长着,元三秋心里暗喜。
元三秋不好意思,近来不知为何,常常这么反常。
傅筹在下会些医术,改日可帮娘娘看一看。
元三秋谢谢你,今日安慰我。
最让人心动的无非是少年纯情时的言语。
傅筹的心动值涨到了三分之二。
好了,接下去两年没什么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