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一半左右的时候,元三秋突然觉得浑身脱了力。
全身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她一个不稳,险些跌下去。
怎么回事?
元三秋傅筹……
她的声音回荡在峡谷里。
傅筹做什么?
元三秋我有点累……
傅筹此时紧贴在崖壁上,无法看到她的状况,只当她在犯懒。
傅筹如果掉下去,可是会尸骨无存的。
他吓唬道。
元三秋我撑不住了。
她意识开始有些混沌起来。
空气中传来很轻的鹤嘴锄拔出的声音。
傅筹你怎……
他向下望,恰好看见她闭着眼往后仰去。
身体快过脑子,他跳下去揽住她,两人一起下落。
因着没有着力点,轻功根本使不出来。
如果真的就这么掉下去,可真的会尸骨无存的。
傅筹看着昏昏沉沉的她,然后敛气,注视着飞快移动的岩壁。
他瞧见前头有一小块岩石凸起,决定用它来着力。
傅筹伸出手贴在一旁的岩壁上,随着身体的下落,手磨破了,大抵是血肉模糊的,好在速度减下来了些。
瞅准那块岩石,他足尖轻点,运作内力,总算带着她平稳落地了。
傅筹喂,你到底怎么了?
元三秋吃力地睁眼,便看见他头顶的心动条,上面是不多的红色。
她瞬间便明白过来了。
这是要她的命了。
识海中,小白尚在沉睡,可也很虚弱,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算算时间,约莫还有个把时辰。
元三秋阿筹……
傅筹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还不是你害的?!
元三秋内心咆哮着,却见他抬手搂着她坐着,那只手血肉模糊,正淌血。
元三秋你的手怎么了?
她拉住他的手,皱了皱眉。
她已没有什么力气了,生机也在飞快流逝。
所以现在她在挣扎,看看能不能撩动他。
她强撑着扯下一块衣料来,小心翼翼地颤着手给他包扎。
然而,刚打了个蝴蝶结,她就觉得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元三秋咳……
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傅筹在替她把脉,可她本无病,如何诊得出来?
傅筹你怎么会突然这样……
元三秋可怜巴巴地抓住他的手臂。
元三秋阿筹,我感觉好累……我可能……要死了……
傅筹别胡说,你先前还好好的。
元三秋你不能忘了我……
她眼底涌出泪来,是疼的。
这个杀千刀的,心动条居然还是没什么反应。
男人你没有心!
眼见自己真的要嗝屁了,元三秋只好使出Z方案。
据说,不论男性还是女性,都会对喜欢自己的异性更有好感。
元三秋阿筹,你,你听我说……
元三秋我好像是……有点喜欢你的……
傅筹震惊了。
元三秋我还没告诉你……你练武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她攥着他的衣角,忍着疼痛。
元三秋你自己能回得去吗?
傅筹是我带你出来的,我怎会让你死在这种地方?
傅筹天仇门有药,也有医师……
元三秋阿筹,能不能……亲亲我。
她很突兀地打断了他。
元三秋这个,算遗愿……
元三秋你活下去,开开心心健健康康……也算遗愿。
元三秋能不能……咳……答应……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元三秋伸手抱住他,他的身子有些热热的。
果然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傅筹的心动条瞬间涨到三分之一的位置了。
她觉得身上的疼痛减去了些。
也许是因为缓冲需要,元三秋眼前阵阵发黑。
等他放过她时,她已经晕了。
傅筹看着她的唇,红肿着,他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仍有些似真似幻。
刚刚是怎么会这样?
是为了满足她的“遗愿”吧。
嗯,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