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抵达了天向山。
天向山是座再普通不过的山脉,偏偏崖壁上长着连株雪牡。
连株雪牡是很珍贵的药材,也极难采。目前为止,只有天仇门有一株,前不久被拿来炖药了,所以现在傅筹要去再采一株。
山上的景致确实是不错的,元三秋心里的郁闷一下子散的一干二净。
她蹦跳着穿梭在林间,傅筹黑着脸跟在后面。
傅筹不准往筐里放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伸手把一颗松果取出来。
元三秋好吧,那我就放一个这个。
她丢了一朵小花进去。
傅筹不行。
他把花扔出来。
元三秋气鼓鼓地跑了。
过了一会儿,她停下脚步,背对着她。
傅筹怎么不跑了?
元三秋往哪边走嘛?
傅筹笨蛋,这边。
他拍了一下她的头。
元三秋赶忙跟上去。
虽说很好玩,但是这天向山真的很高。
元三秋已经累瘫了。
傅筹举目望了望。
傅筹已经日中了,照你这个速度,我们到了山腰就可以返程了。
元三秋那你说怎么办?
傅筹我用轻功带你上去。
元三秋你会轻功?!还能带人?那你刚刚怎么不早说?
傅筹我……
要是直接飞上去,那她怎么采花?
如今倒怨起他来了。
傅筹也不欲多解释,把她一拎,她尖叫一声,就被他带起来了。
傅筹睁眼看,笨蛋。
元三秋哇啊啊啊啊~好厉害啊——
风吹的她说不好话。
面前是远处的云海,山脉像沉睡的巨龙一般盘在云海中。
有了轻功加持,他们赶在日落前到了山巅。
元三秋看了看袖子里,好家伙,一朵不剩。
她颇郁闷地拧着眉,傅筹看了她一眼。
傅筹和连株雪牡比起来,没有什么花是好看的。
她看了看他,方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元三秋可是除了连株雪牡,在这个山上还长着很多花呢。
她忍不住反驳他。
元三秋有些小野花不是最好看的,却也总有人喜欢的,它们也顽强地生活着。
元三秋就像我。
傅筹望着她,愣了愣。
傅筹你很顽强吗?
她呕血。
元三秋算了算了,快点采花去吧。
她抬腿先走了。
崖壁边上环绕着雾,像霜像雪,她没敢往下看,只是在一旁站着。
傅筹我们得下去。
元三秋下去?这里?!
元三秋吓得脸色发白。
元三秋我在上面等你吧。
她后退两步。
傅筹一把抓住她的手。
傅筹我带你出来,可不是玩的。
元三秋想了想,狠下心来,抱住他的胳膊。
元三秋那你要保护我。
傅筹看着她鼻尖冻得红红的样子,明明那么怕,却强撑着。
他想起先前她说的“顽强”来了。
傅筹心间微动,没有挣开她的手。
傅筹真没用。
他这回是抱着她飞下去的,她没敢睁眼。
傅筹到了。
元三秋小心翼翼地睁眼,望了望四周,峡谷下面很黑,崖壁上依稀晃着一抹金光,大抵就是连株雪牡了。
这峡谷深不见底,抬头往上看,就像是从山脚往山顶看。
哇,那这山是遭人劈成两半了?
没等她好奇完,傅筹丢给她一把鹤嘴锄。
傅筹借助这个爬到那个位置。
元三秋望了望,大抵是在接近崖壁的地方。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飞下来?
元三秋为什么不用轻功呢?
傅筹连株雪牡很珍贵,受不得气流。
说完他就把鹤嘴锄锤进崖壁里,然后开始攀爬。
元三秋见状,也只好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