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罪图鉴7：醉酒告白

警局食堂被临时布置成了庆功宴会场，彩纸拉花在白炽灯下晃出细碎的光，空气中飘着饭菜香和淡淡的酒气。

案件告破，整个支队都松了口气，同事们端着酒杯穿梭说笑，连平时严肃的杜城都难得露出笑意，被几个老队员围着灌酒。

蒋峰端着一杯啤酒，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着那个穿米白色衬衫的身影。

叶予欢今天没穿警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正站在角落和法医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不像平时在案发现场那般冷硬，倒添了几分柔和。

蒋峰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林夕的话在脑子里打转 ——“她是为你去的案子”“局里追她的人不少”，手里的酒杯不知不觉就空了。

“蒋哥，愣着干嘛？过来喝酒啊！”

年轻队员勾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又给他满上。

“这次案子你和叶警官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必须得单独敬你们一杯！”

蒋峰被推着走到叶予欢面前，酒劲已经悄悄上头，脸颊开始发烫。

他举起杯子，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她：“叶警官，谢…… 谢谢你。”

话一出口就觉得傻气，明明心里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剩干巴巴的客套。

叶予欢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举杯轻轻碰了下他的杯子：“合作愉快。”

她的指尖微凉，碰到杯壁时，蒋峰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手，引来周围一阵哄笑。

正热闹着，技术科的张副队端着酒杯走过来，径直站到叶予欢身边，笑容温和：“阿欢，这次多亏了你从笔帽里找到线索，我敬你一杯。”

他说话时微微倾身，距离近得有些刻意，“改天有空，请你去尝尝城西那家私房菜，据说他们家的菌菇汤特别鲜。”

蒋峰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像塞了团棉花似的闷得慌。

他看见叶予欢礼貌地侧身避开半步，语气疏淡：“张副队客气了，都是分内事。吃饭就算了，最近案子多，忙完再说吧。”

可即使这样，蒋峰还是觉得刺眼，抓起桌上的白酒瓶就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酸劲儿。

“蒋峰，少喝点。” 叶予欢注意到他的动作，皱眉提醒，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没事！” 蒋峰梗着脖子，又给自己满上，“今天高兴，就得喝个痛快！”

他看向张副队，带着点酒意的眼神里透着较劲。

“张副队，我也敬你一杯！感谢技术科的支持！”

接下来的场面彻底失控。蒋峰像跟自己较劲似的，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同事们只当他是高兴，没人注意到他每次喝酒前，都会下意识地看向叶予欢的方向，而叶予欢的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

她看着蒋峰脸颊通红、眼神渐渐迷离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这个笨蛋，明明酒量不算差，却总爱在这种时候逞能。

她想上前阻止，可张副队又凑了过来。

叶予欢正想找借口拒绝，突然被一股力量猛地拉到身后。

蒋峰挡在叶予欢面前，眼睛红红的，像只护食的大型犬，“她有男朋友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张副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摆摆手：“蒋警官喝多了，开玩笑呢。”

“我没开玩笑！”

蒋峰梗着脖子，音量却带着哭腔，他转过身抓住叶予欢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挣不开。

“阿欢，你说是不是？你是我的，对不对？”

叶予欢又气又窘，脸颊滚烫。

她能感觉到周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连杜城都抱着胳膊看戏似的看着这边。

她用力想甩开蒋峰的手，可他抓得死紧，嘴里还在嘟囔：“阿欢，别不理我…… 我知道错了…… 当年是我不好…… 我不该让你受委屈……”

“蒋峰你喝醉了！”

叶予欢又急又心疼，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含糊的语气，那些深埋心底的委屈和思念突然翻涌上来，让她喉咙发紧。

“我没醉！”

蒋峰固执地摇头，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我清醒得很……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让你一个人难过…… 可我这几年，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阿欢，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窝，带着浓重的酒气，却烫得叶予欢心头发颤。

她看着蒋峰埋在自己肩窝的脑袋，乱糟糟的头发蹭着她的脖颈，像只做错事求原谅的大狗狗。周围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了，她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蒋峰带着哭腔的低语。

“你先放开我，这里人多。”

叶予欢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蒋峰却像没听见似的，反而抱得更紧了，嘴里反复念叨着：“不走…… 我怕一松手，你又不见了…… 阿欢，我喜欢你…… 一直都喜欢……”

叶予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冰霜已经融化。

她看向旁边目瞪口呆的同事，深吸一口气：“杜队，蒋峰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说完，半扶半拽地拖着挂在自己身上的蒋峰，艰难地穿过人群。

走出食堂时，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蒋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叶予欢身边靠得更近。

叶予欢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紧闭的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伸手把他的胳膊架得更稳了些。

“笨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眼底的温柔，在夜色里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