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钗子领着南柯穿过了寂静的院子,动作熟练的打开了大门,或许是生了锈,“吱呀吱呀”的声音在夜晚分外刺耳。
金钗子一路引她到了主路,南柯看着主街来往的人和明晃晃的霓虹灯,眼睛闪了闪,就像是与世界接了轨,恍如隔世。
金钗子摆摆手:“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儿,我就送到这里了。”
南柯笑着点点头:“谢谢…呃…金姐。”
或许是因为南柯的眼神太过真诚,又或许是因为被那些刺眼的灯光晃了眼睛,金钗子微叹了口气。
“你个小姑娘,何必把自己放到那种地方工作,万一出了个什么事,那可怎么和你父母交代?”
南柯看出金钗子细微的变化,本来一直对她不认同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忍,南柯很好的抓住了这一抹情绪。
“金姐,谢谢你的担心啦。我是个成年人了,我相信我爸妈也会尊重我的选择。明天早上,我给你们准备好吃的。金姐,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啊。”
南柯和她挥挥手,就一路向远处的明亮走去。
金钗子静静注视着她远去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慢慢重归于黑暗。
……
第二天,南柯起了个大早,收拾好东西就出发去上班了。
刚刚早晨四点钟,南柯一路七拐八拐的走着。
清晨的空气实在清新,南柯贪恋的呼吸着,微风拂过身上痒痒的,时不时穿过几辆奔驰的车。
路边的小吃摊也收拾收拾着准备开门,豆浆的香味转个弯儿飘在街道的上空,南柯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水在锅里煮的“咕嘟咕嘟”的声音。
南柯走在最后一条小巷里,穿过这个小巷,就能看到隐藏在世间角落的“乌托邦”了。
小巷静悄悄的,只有南柯走路时“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巷子里很是响亮,朝阳在她身后吐出第一抹阳光,洒在路上,就像走着一条金光闪闪的丝绸。
巷子的尽头却是黑暗,阳光并没有照到的地方。
南柯神使鬼差的顿住了脚步,停在了最后一抹阳光里。
她忽然想起了昨晚金钗子的话,又自嘲地笑着摇摇头,神色自然的踏进了黑暗里。
只是迈出的那一步,就像是钥匙转动时“咔哒”一声脆响,打开了另一世界的大门。
……
南柯按了按门铃,不一会儿就传来了里面细细碎碎的声响,还是陆午舟为她开的门,可能老人觉少,陆午舟看起来是起来很久了,手里端着一个喷水壶。
南柯笑着道一句“早上好”,就和陆午舟一起转身穿过了寂静的前院,只不过在楼门前分道扬镳。
陆午舟转身去了后院给花浇水,南柯则踏进了屋子去为大家做饭。
四点半。
南柯轻手轻脚的进了厨房,关上了门,满意的看着一应俱全的厨具,她干劲十足的挽起了袖子。
在进门之前,她细细的问了陆午舟大家的口味有什么要求,陆午舟也是详细的告诉了她。
南柯惊讶于老人对大家的了解,也抓紧记在了心里,为了以后做饭时注意。
陈柏宇爱辣,冉遇年喜咸,金钗子偏爱酸,陆午舟忌重口,喜欢清淡。
其他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或忌口。
除了君拾一,陆午舟摇头,说他不知道这孩子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因为这一年来,他只有在很饿的时候才下楼吃饭,不管吃的是什么,随意扒拉几口,便又顶了下一个“几天”的食物。
南柯想起陆午舟的话,又是叹了口气。
她摇摇头像是要把脑子里的杂念甩出去,专心致志的做起饭来。
择菜,洗菜,切菜,烤面包,榨豆浆,热牛奶,烤火腿肠,烤培根,“哒哒哒”的刀声和“叮”的一下烤箱响声混在一起,给这个早晨带来了活力与幸福。
南柯就像是一个快乐的精灵,在自己的天地里跳起了舞,游刃有余。
或许是太投入了,南柯并没有注意到门口被轻轻推开,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肆意的微笑,和她飞扬的歌声。
林景淮偷偷关上了门,低下头将自己眼里的笑意压在心底,转身离开。
……
早餐以简单为主,却是要更富含营养。
陆午舟喜清淡,南柯为他在三明治里多加了几类蔬菜,给他端了碗豆浆,还细心的将底部的豆渣滤去。
陈柏宇爱辣,南柯为他单独抹了些辣酱,又顾及着他的胃,为他端了杯牛奶解解辣。
金钗子喜欢酸,南柯还没有想过为她在三明治上加醋,只是多抹了些酸甜口的番茄酱,也好开开胃。
冉遇年好咸口,便为他在培根和火腿肠上撒了些孜然。
为其他人配上牛奶或豆浆,收拾好了,南柯就一趟趟把做好的早餐端了出去。
五点半。
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