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从宫女手中揽过白露,手紧紧圈在腰侧以防她倒下,语气颇为嘲笑,
王莽“睡了一天一夜还没睡够?”
白露含糊地应了一声,往他肩侧靠了靠,隐隐有檀香的气味,
白露(恩!还挺好闻的。)
王莽“罢了。”
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圈在她腰侧的手却紧了紧,
王莽“反正前面的仪式朕都与你在一起,在拜见太后之前你便先这么偷懒吧!”
白露这眼睛睁不开,耳朵却还是听清楚的,忙假装高兴地点了点头。事实上,此刻她已经在计划要如何从这里逃走,那些礼仪还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现在有王莽保驾,正好!
也不知是王莽刻意不想铺张,还是怕被陈国皇帝王一博知道,婚礼本就不复杂,总之比起白露以前在书中看到的那些以“纳采、大征、发册、奉迎,悉遵成式”为主的大礼,实在是简单上百倍,
以致于她这么一个浑浑噩噩的人,在王莽低声指导下,还是挺了过来,
“臣等祝皇上、娘娘百年好合,福泽天下!”
如轰雷般地齐呼声猛然间响在耳侧,白露猛地一惊,这一吓倒真是心思全无了,
抬头刚好对上王莽有些戏谑的笑容,而她的头还靠在他肩上,不由面上一红,站直了身体,
幸好她和他站在宫殿的上阶,朝下众人看不到他们的小动作,
身边的太监高声唱,
闲人“礼毕!”
白露扯出个有些尴尬的笑容,跟在王莽身后亦步亦趋地走出了大殿,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皇宫中到处张灯结彩。各主要宫殿,都备足了鞭炮、红色烫金双喜字儿大蜡烛。御路上都铺了红毡子,
她和王莽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进了一个宫殿,抬头瞟了眼,只见正中央的牌匾上用苍劲的隶书写着“苍吟殿”三个字,
白露(这应该是王莽的寝宫。)
忽听一太监唱,
闲人“合卺宴开!”
外面顿时热闹了起来,鞭炮声喧哗声,仿佛不当这里是皇宫一般的放肆,
正纳闷间,王莽扶了白露在床沿坐下。一个宫女端了一壶酒和两个金杯半跪到他们面前,笑吟吟,
路人“请皇上娘娘喝交杯酒。”
白露(交杯酒?)
白露差点没跌倒,眉头微皱向王莽求救,
白露(这古代的交杯酒是怎么喝的?总不会也是手绕过手吧?)
王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用唇形向白露说了两个字,
王莽“照做。”
随后他取过酒壶斟了一杯,递给她。她见那宫女露出有些诧异的神色,不由更是心中惴惴,
白露(不会本该是我先开始的吧?)
王莽(抿一口,递给朕。)
有声音传到耳畔,那宫女看样子却没听见,白露不由奇怪,
白露(难道是传音入耳?)
来不及想这些,她唇沾杯口,一股清淡的梨花酒香在舌间晕开,一股热意直冲喉咙,忙递给王莽。他轻轻一笑,一饮而尽,
路人“请皇上、娘娘稍息片刻。半个时辰后,奴婢来伺候娘娘更衣。”
说完,将酒壶和酒举过头顶,半蹲着身子退了出去,后面自然地跟着一群太监、宫女,
于是乎,顷刻间这偌大的寝宫就剩下白露和王莾两个人,
王莽挪了挪身子,闲散地坐在床沿,漂亮地不像话的一双眼中流转着淡淡的水波,看着白露却不说话。他不说话,她便也不开口,
白露(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拿枕头打昏他?不!不!不!这绝对行不通!)
王莽“你叫什么名字?”
正胡思乱想间,王莽有些慵懒的声音传来,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话已脱口,
白露“白露~”
心中猛地一惊,警戒地向他看去,
白露“啊!王露露呀,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王莽身体突然倾前,一把拽过白露的手腕,脸贴近她只余些许,嘴角扬起一个邪魅的笑容,
王莽“你确定要在朕面前玩这种小把戏?”
白露(这个变态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聪明啊?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肯定我不是王露露的?)
用力地想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可是反而被他越拽越近,她忍不住在心中低咒,偏偏又无可奈何,
如果刚刚那两个字没脱口,还能随便胡诌个名,算了,反正不过是个名字,白露“死”了这么久,有何好怕的!
而且,她毕竟是白露,而不是王露露,每天被人这样叫下去,她怕自己都会忘了这个事实,
白露“你先放开我。”
王莽爽快地放开手,退回身子依旧斜坐在床沿,
白露揉了揉酸痛的手,有些不情愿地说,
白露“我叫白露。”
他轻轻一笑,流转着水波的眼中闪过一丝荧荧的亮光,那笑竟出奇的温柔和美丽,她不由有些呆了,
王莽“以后独处的时候朕叫你白露可好。”
她脸上在笑,淡淡地回答,心却生痛!
白露(到底有多久没听到那个人喊自己的名字了?)
久到她对这两个字如此陌生,久到她几乎要以为当初的美好不过是个梦,而事实,也真的只是个梦,
时间慢慢流转,他们两个似乎都想着自己的事,没再开口,直到王莽问,
王莽“拜见太后的礼仪你都会了吗?”
白露“啊?”
白露傻眼了,
王莽“果然。”
他有些头痛的笑笑,
王莽“坐过来些,朕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