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陈六年二月,塞外积雪渐渐消融。
白露一直尽力隐瞒着自己的病症,只要发觉身体有异样,立刻找借口避开服侍的宫人和王一博的目光。
因此,尽管经历了整整一个冬天,皇宫内依然没有任何人发觉她患上了咳血绝症,如果分别迟早将会到来,她更希望能够开心陪伴王一博度过离别前的每一天。
每天清晨前去药房,早已成为白露的习惯,她和凤儿拿着包裹登上马车时,江保匆匆赶来,说道:
闲人“皇上传旨说,今日化雪,天气冷,让娘娘就在宫中歇着,不要出宫了。”
白露对他说,
白露“我去去就回,贫民窟有人还等着我呢。”
凤儿乖巧伶俐,忙说,
路人“既然皇上有旨,娘娘就不必去了,奴婢替娘娘将这些衣服给贫民窟送去。”
江保眼看着白露上了马车,不敢阻拦,见仅有一名内侍车夫跟随,问,
闲人“跟随娘娘的两名护卫大人呢?”
那内侍忙回,
闲人“奴才回江公公,娘娘有旨,北京四处都有暗卫,一路平安无事,不用浪费人力……”
江保面露难色,向白露道。
闲人“娘娘……”
她知道他想对自己说什么,微微一笑。
白露“告诉皇上,我们速去速回,让他不用担心。”
江保不再坚持,退后立在一旁。
主仆两人坐在马车中,小内侍驾着马车从燕王宫向“寒佗药房”飞驰。
两人正在闲聊之时,一阵马嘶声传来,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
白露倚靠着马车窗,急忙用手抓住窗沿,凤儿怀抱着大包裹,她并没有坐稳,几乎被震得跌下车去,一张小脸顿时气得通红,隔着马车帘向外叫喊,
路人“张泰安,你怎么驾车的?摔着了我事小,如果……”
那驾车的小内侍张泰要没有理会凤儿,却对前方大声怒喝,
闲人“阁下不知道走路应该看路吗?横里这么冲出来!”
只听一名女子声音传来,毫不示弱吼道,
路人“谁没有看路?是你们的马车突然冲过来先撞到我的!”
闲人“谁家刁蛮女子,竟敢如此霸道专横?惊了我的马,吓到了我家夫人,还振振有词不肯认错!”
白露听见他们争吵不休,掀开马车帏帘,
白露“出什么事情了?”
对面的人让她眼前一亮。
茫茫白雪中,一名身着貂裘的红衣女子骑着一匹红色骏马,她做男子装扮,一双眼睛大而明亮,两道秀眉英气勃勃,豪爽之中犹带着几分纯真,模样俊俏,年纪不会超过十八岁。
她如同一枝绽放盛开的红梅,美得热烈而奔放,让人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震撼感觉,她虽然明知自己理亏,却不肯认输道歉,仍然在辩解,足见性格刚直倔强。
白露不想让他们继续争吵,探出头对小内侍说,
白露“我没有受惊吓,既然大家都没事,各自都走吧!”
那红衣女子向她扫视一眼,略怔了一下,瞪了驾车内侍卫一眼,收回手中的马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