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什么非也。”王沐双手放在胸前打断他。以近乎走光的形象被异性看到,绕是她脸皮再厚,双颊也绯红一片。
“你……”
你一个书生,到这荒郊野岭来做什么?
虽然王沐心有疑惑,但眼下她只想让他赶紧消失,最终你了半天也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随后不耐烦道:“行行行行……你赶紧走,赶紧走。”
可那书生沉默了一会后不退反进,脱下自己的外裳向王沐走去。
一边移步一边开口,“现下虽临近入暑,但山中湿寒重,姑娘衣衫尽湿,难免受凉……”就在王沐刚要开口令他停住时,那书生竟提前身形一顿,随后脸上一抹绯红浮现,脚下又动了起来,“小生……虽非有意窥视,但也的确……所以,小生会负起……”
“不,不必负责。”王沐眼见距离越来越近,急忙背过身去打断他。
“那怎行?小生也是饱读诗书的人,总不能污了姑娘清白却甩手而去,那岂不是妄读圣贤。”书生见她如此,一时进退两难,再次停了下来。
王沐冷得蹲下来缩了缩身子,“清白这种东西说小不小,可说大也不大,你不过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咱俩又啥都没干,总的来说也算不上毁了我的清白。并且,荒山野岭的,这件事你知我知就完事了,没那么麻烦,你赶紧走就是了。”
此时的王沐躲在池边的野草从中,浑身湿透,凉风袭过,带走了她身上为数不多的热量。
不行了……实在太冷了,我得赶紧回去才行……
“阿…阿嚏!”王沐仰着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正当她抽着鼻子时,身后传来了书生迅速靠近的声音。
王沐回头,“我不是叫你……”
话未说完,只觉身上一暖,王沐被那云水蓝外裳整个罩住,映入眼帘的,是书生干净澄澈的笑容。
“姑娘说的,小生照做便是,只是莫要冻坏了身子。”
王沐登时脸上一热,急忙裹紧衣服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待站稳后,不禁低了头,嘴里小声嗫嚅道:“多谢。”
书生温然一笑,“不必谢,自是应当的。”
“哦……”王沐呆呆地应了一声,随后是漫长的沉默。
这……该怎么办?
“如此深夜,姑娘缘何在此?”书生颇有些奇怪地问,“难道附近住着人家?”
“呃……”王沐有些尴尬地摇摇头,解释说:“我是镖师,因为一趟走镖的任务才到这的,其实不远处就有我的同伴在休息。”
书生颇有些意外,“我看姑娘身形瘦弱,却竟是江湖中人,倒也难怪如此不拘小节。”
王沐哈哈一笑,终于还是憋不住好奇,问:“那你一个书生,大半夜的怎么会在这深山老林里?”
书生低下眼睑,“在下其实是在赶考途中,原本家中是准备了盘缠的,但路上因为窃贼以至于现在只剩不到三十文,打尖住店已经是断不可能了。幸而前两日恰好有脚夫好心告诉我,径直越过这座山的话,路程会短许多,也省了路上其他的花销。”
“可是你就算早早到考试地点,也没钱在那边租住吧。”
“这倒不用担心,因为家父旧时的朋友就在阳梁做官,所以可以暂住些许时日等待开考。”